。这些亲卫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眼神锐如鹰隼,往校场中一站,便如尖刀入阵,瞬间震慑住了所有散漫士卒。
这一下,校场再无一人敢怠慢,所有士兵齐齐挺胸垂手,往日里的慵懒涣散被彻底压下。
许定国脸色骤然一沉,心底怒火翻涌。他看得清清楚楚,这是周砚一方在借机给他下马威,用亲兵的杀气震慑太原旧部,一步步夺他的军权。他悄悄给身侧的心腹守备递了个眼色,那守备微微颔首,不动声色地退到了军阵末尾。
王忠嗣全然不理会周遭暗流涌动,目光锐利如刀,颁下第一道军令:“第一令——汰弱留强!凡年逾五十、身有残疾、不堪战阵者,即刻出列!凡军中私役、挂名吃饷者,即刻出列!”
军令一出,军阵顿时乱作一团,士卒们慌神私语,老弱兵卒更是瑟瑟发抖,不敢上前半步。
许定国身边一名游击立刻出列,拱手故作公允地劝谏:“王将军,此辈皆是标营旧部,多有守边苦劳,即便年高体弱,也该念及旧情,何必一概汰除?”
王忠嗣冷冷瞥他一眼,声如沉石,不容置喙:“本将奉抚台钧令,整军备战!军中但论能战与否,无关苦劳。年高上阵是拖累,挂名吃饷是蛀虫,今日不除,明日便是祸乱军心的根由!”
他语气陡冷,目光如刀直刺对方:“你,要抗命?”
那游击脸色骤变,下意识看向许定国。许定国紧锁眉头,却始终未发一言——他心知肚明,此刻若公然袒护,正好撞在周砚的王命旗牌刀口上,纯属自寻死路。游击咬牙切齿,只得躬身悻悻退下。
雷霆震慑之下,大部分士卒不敢再违令,陆陆续续有老弱、私役、空额兵丁走出队列。可就在这时,军阵末尾忽然冲出三个须发花白的老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点将台连连磕头,其中一人扯开嗓子哭喊,声音嘶哑传遍全场:“抚台大人!王将军!小人在边关守了二十二年,跟鞑子拼过命,跟流寇打过仗,身上七处刀伤!如今就因为年纪大了,就要被赶走?家里妻儿老小全靠这点军饷活命,大人把我们赶走,就是逼我们去死啊!”
他这一哭一喊,队列里不少老兵瞬间红了眼,纷纷交头接耳,骚动起来,看向点将台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满与抵触。方才那名游击立刻上前,对着许定国躬身:“军门,您看这……弟兄们守了一辈子边关,总不能就这么寒了心啊!”
许定国假意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对着点将台拱手,语气里满是“为难”,实则句句拱火:“抚台大人,王将军,不是末将抗命,实在是这些弟兄们都是九死一生的老兵,于国有功。今日这般汰除,怕是会寒了全军将士的心,还请大人三思,给这些老弟兄留一条活路啊!”
他这话一出,军阵里的骚动更甚,不少士卒都停下了脚步,看向点将台,等着周砚的回应。场面瞬间僵持,原本顺利的汰弱流程,被这突如其来的闹事打断,校场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杨再兴按捺不住,手按刀柄就要带人下去镇场,却被李存孝一把拽住。李存孝微微摇头,目光看向点将台上的周砚——这是军心动摇的关口,必须周砚出面定调,才能真正立住威信。
周砚站在台上,手心瞬间冒了冷汗,后背瞬间湿透,脑子一片空白,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场面,慌得差点乱了分寸。他下意识看向身旁的高颎,眼神里满是求助,高颎不动声色地凑近半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提醒:“主公,先安老兵之心,许以安置活路,再拆许定国克扣军饷的底,军心自稳。”
得了高颎的提点,周砚才慢慢缓过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抬手示意全场安静,声音透过传声筒,稳稳地传遍校场:“都安静。”
喧闹声瞬间停下,数千双眼睛齐齐看向他。
周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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