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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光而行:青春里的星与尘》

第一百八十七章 银杏叶书签
��在最里面停下,抽出一本书。

    “这本,”她递给我,“《朱自清散文选》。里面有《背影》,还有别的文章,你可以看看。”

    我接过书。封面是浅蓝色的,边角已经磨损,翻开,扉页上有一个印章:“安宁镇中学图书馆,1987年购入”。三十年了,比我的年龄还大。

    “还有这本,”她又抽出一本,“《汪曾祺小说选》。他的文字很淡,但很有味道。”

    “你看过?”

    “嗯。奶奶喜欢,我也跟着看。”她顿了顿,“奶奶说,看书就像交朋友,要交那种让你舒服的,能说话的。”

    “那你和汪曾祺说话吗?”

    “说,”她认真地点头,“他说他家乡的野菜,我说我们镇的银杏树。他说他见过的风景,我说我见过的人。虽然他不回答,但我知道他在听。”

    我看着她。阳光从书架缝隙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睫毛染成金色。她的表情很平静,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你是个奇怪的人。”我说。

    “很多人都这么说。”

    “但奇怪是好事。太正常了,反而无趣。”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很亮。“那你呢?你正常吗?”

    “不正常。”我说,“如果正常,就不会转学了。”

    我们都笑了,很轻,怕惊扰了这里的安静。

    我们找了张桌子坐下。她拿出作业本写作文,我翻开《朱自清散文选》。书页已经发黄,有些地方有前人用铅笔写的批注,字迹工整,像是个老师。在《背影》那页,有句话被划了线:“他少年出外谋生,独力支持,做了许多大事。哪知老境却如此颓唐!”

    旁边有批注:“父爱如山,沉默而沉重。”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父爱如山。我父亲的爱是什么?是物质上的支持,是严格要求,是期望。但沉默吗?沉重吗?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的话太少,少到我无法判断那是不是爱。

    “找不到灵感?”林初夏突然问。

    我回过神:“有点。”

    “你可以不写父母,”她说,“亲情不一定非要写父母。可以写兄弟姐妹,写朋友,写老师,甚至写...一只宠物。”

    “你写什么?”

    “我写奶奶。”她说,“她养了只猫,叫小花,活了十八岁,去年走了。我写她和小花的故事。”

    “你会写那只猫怎么死的吗?”

    “会。生老病死,都是自然。写出来,反而能释怀。”

    我合上书。“我可能写不出来。没有什么可写的。”

    “那就写没有。”她说,“写为什么没有,写那种缺失的感觉。那也是真实的情感。”

    我愣住了。写缺失的感觉。写为什么没有。写那种空,那种距离,那种想说却说不出口的,想做却做不了的。

    “试试看,”她把一本空白的笔记本推到我面前,“想到什么写什么,不用管字数,不用管结构,就像说话一样,说给自己听。”

    我看着那本笔记本。封面是牛皮纸的,很厚,页边已经有些卷了。翻开,里面是空白的,一个字都没有。

    “这是...”

    “我的草稿本,”她说,“送你了。反正我也用不完。”

    “不用,我...”

    “拿着,”她把本子塞到我手里,“就当是...借你的。以后还我一篇作文。”

    我握着那本笔记本。纸张很粗糙,但很厚实。封面有她名字的缩写:“LXC”,用钢笔写的,字迹清秀。

    “谢谢。”

    “又说谢谢。”

    我们都笑了。这次笑得大声了些,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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