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寿数上限”
“当下寿数上限:三十一日”
苏无为心里一喜——有效!
裴惊澜凑过来,盯着地上那些阵图瞧了半天,啥也没瞧明白,于是扭头问苏无为:“姓苏的,还有没有别的?”
苏无为想了想,又在地上画了个弧线。
“这叫抛物的理。”
他拿枯枝比划着,“投石机扔石头,不是直着扔,是斜着扔。角度不同,扔的远近不同。”
裴惊澜蹲下来,盯着那条弧线瞧。
“角度太陡,扔得高但不远;太平,飞得低但容易砸地。”
苏无为在地上画了几条不同角度的弧线,“最远的角是四十五度。懂了么?”
裴惊澜盯着那几条线,沉默三息,忽然一拍大腿:“懂了!”
她动作太大,扯到肋骨,疼得龇牙咧嘴,但脸上那股劲儿压都压不住:
“这要是用在战阵上——攻城的时候,算准角度,一石头砸进城里头,直接端了主帅帐!”
苏无为点头:“理上是这样。但得算风向、石头轻重、投石机力道,挺麻烦的。”
裴惊澜大手一挥:“麻烦不怕!我手下有会算账的!”
“光幕显字:裴惊澜心弦震动+一个时辰寿数上限”
“当下寿数上限:三十二日”
苏无为看了看光幕——三十二日。
够六日了。
他正想再讲些别的,一扭头,瞧见秦无衣不知什么时候从阴影里出来了,站在庙门口,背对着他们。
月光照在她身上,背影单薄得像一片纸。
苏无为想了想,从包袱里摸出一块干粮——裴惊澜手下备的,硬是硬了些,但能垫肚子。
他走过去,把干粮递到她面前。
秦无衣扭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惕意。
“吃罢。”
苏无为把干粮塞她手里:“你一日没吃东西了。”
秦无衣愣了愣,低头看那块干粮,又抬头看他。
那眼神,怎么说呢,像一只野猫被人喂食时的眼神——想接,又不敢接;想吃,又怕有毒。
末了她还是接了。
但她没当着他面吃,而是转过身,背对着他,一点一点咬着吃。
苏无为看着那个背影,忽然有点心酸。
这姑娘,从小到大,估摸没被人好好喂过。
他回到庙里,刚坐下,李淳风忽然抬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有物件。”
四人瞬间安静。
窗外,夜风吹过,荒草沙沙响。
但风声里,隐约有一丝极轻极细的“嗡嗡”声,像蚊子,又不太像蚊子。
李淳风掐了个诀,往窗外一指——
一只纸鹤从黑里飞来,穿过破窗,落在李淳风掌心。
那纸鹤做得极精巧,翅膀还会扇动,落在掌心后,慢慢展开,变成一张巴掌大的信笺。
李淳风低头一看,脸色变了。
苏无为凑过去——信笺上写着几行字,笔迹苍劲,墨色很新:
“勿入洛口仓,速归长安。天道有变,你二人命数已乱。贫道推演七回,皆见血光。九月初九子时之前,务必离邙山三百里。”
落款:袁天罡。
苏无为愣了愣:“袁师?”
李淳风手微微发颤:“是袁师亲笔。”
“他怎么晓得咱们在洛口仓?”
“袁师推演之术天下无双,定是算着了。”
李淳风抬头看他,眼神复杂,“苏兄,我们……”
苏无为打断他:“你信命么?”
李淳风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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