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铁青,牙关咬得咯吱响。
“怎么了?”
苏无为问。
裴惊澜没答,把信看完,啪地拍在桌上。
信纸在桌上弹了一下,飘到地上。
程咬金弯腰捡起来,看了两眼,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他娘的……”
裴行俨伸手接过去,看了几行,脸色也变了。
他抬头看裴惊澜,又看裴仁基,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裴仁基皱眉:“拿来我看。”
裴行俨把信递过去。
裴仁基看完,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河东裴氏来信,说给你定了亲事。”
男方是长安令窦亶的儿子,说是“门当户对”。
大堂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裴惊澜。
裴惊澜站在那儿,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胸口起伏得厉害。
苏无为看着那封信,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
长安令窦亶。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李渊的心腹,管着长安城的治安。
他儿子……他没见过,但能让裴氏主动提亲的,不会是普通人。
“这是族里的意思?”
裴行俨问。
裴仁基点头:“信上说,族老们商议过了,都觉得这门亲事合适。”
“合适?”
裴惊澜冷笑一声,“他们觉得合适,就替我做主了?”
我连那窦家儿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裴仁基看着她,沉默了一瞬:“惊澜,族里的规矩,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
裴惊澜盯着他,“女子的婚事,从来不由自己做主。”
父亲当年娶母亲,也是族里定的。
母亲嫁过来之前,连父亲的面都没见过。
裴仁基没说话。
“后来呢?”
裴惊澜的声音发抖,“母亲嫁过来,过得好吗?”
裴仁基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裴惊澜深吸一口气,从桌上拿起那封信,看了一眼,然后——撕了。
嘶——
嘶——
信纸被撕成两半,四片,八片,碎纸片从她手里飘下来,落了一地。
大堂里鸦雀无声。
程咬金张着嘴,酒都忘了喝。
牛进达瞪着眼,手里的鸡腿掉了都不知道。
秦琼放下枪,看着裴惊澜,目光里有赞赏,也有担忧。
裴行俨站起来,走到裴惊澜面前,低声道:“惊澜,你别冲动。”
这门亲事,可以慢慢商议——
“商议什么?”
裴惊澜打断他,“商议我嫁给谁?”
还是商议我值多少聘礼?
裴行俨被噎住了。
裴仁基站起来,看着女儿,目光复杂:“惊澜,为父知道你不愿意。”
但裴氏是高门,族里的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
裴惊澜一字一句,“我裴惊澜的婚事,自己做主。”
她蹲下来,把地上的碎纸片捡起来,一片一片,捡得干干净净。
然后走到火盆前,把碎纸片扔进去。
火苗窜起来,舔着纸片,边缘卷曲、发黑、成灰。
裴惊澜看着那团火,火光映在她脸上,红通通的,看不清表情。
苏无为站在旁边,看着她把婚书烧成灰,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想说点什么,嘴张了张,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惊澜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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