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改良的符箓。”
她的声音很淡,但嘴角微微翘着,“效用比原先强三成。佩戴后,可抵御一回致命攻袭。”
苏无为接过护身符,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符上的纹路确实是传导之图——串联、分岔、阻隔,歪歪扭扭的,但道理是对的。
他把红绳套在脖子上,护身符贴着胸口,和袁天罡送的那块玉挨在一处。
“多谢。”
他说。
李昭月低下头,端起那碗凉了的汤圆,喝了一口糖水。
灯笼的光照在她脸上,红彤彤的,分不清是光还是脸红。
秦无衣站起来。
她走到苏无为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块玉佩。
白玉的,不大,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朵云纹,边缘有些磨损,像是被人摸了许多年。
“我父亲说,”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被风吹走,“这块玉能保平安。”
她把玉佩放在苏无为手里,手指碰了一下他的掌心,很快缩回去了。
“我留着无用。”
她说,“给你。”
苏无为低头看那块玉。
玉是温的,带着她的体温。
他握在手里,能觉着边缘被磨得很光滑,像是被人一直攥着。
“你父亲的遗物?”
他问。
秦无衣没答。
她转过身,走回阴影里,抱起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无为把玉佩揣进怀里,贴着心口。
凉凉的,但很快就被体温捂热了。
“多谢。”
他说。
阴影里没有回应。
但苏无为看见,秦无衣抱着剑的手,紧了一下。
阿沅最后一个走过来。
她站在苏无为面前,手背在身后,扭扭捏捏的,像做了什么坏事。
苏无为看着她,等着。
她从身后掏出一样东西——一个药囊。
蓝布缝的,针脚很密,上头绣着一朵花,绣得歪歪扭扭的,看不太出来是什么花。
药囊鼓鼓囊囊的,塞满了东西,一股子药味从里头渗出来,清清凉凉的,闻着很舒坦。
“公子,”
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叫,“阿沅没什么值钱的物件,这个……给你。”
她把药囊递过来,手在抖。
苏无为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里头装满了晒干的药材,切成小片的,有的黄,有的白,有的黑。
他认不出是什么,但闻着那股味儿,脑袋清醒了不少。
“路上累了就吃一颗,能提神。”
阿沅的声音大了一些,“阿沅问过李姑娘了,这些药材不伤身,可以常吃。”
苏无为把药囊系在腰间,拍了拍。
“多谢。”
阿沅红了脸,转身跑了。
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公子,”
她说,“阿沅去收拾行李。明日要早起。”
她跑了。
脚步声在廊下哒哒哒的,越来越远。
苏无为坐在石桌旁边,腰上挂着短匕,脖子上挂着护身符,怀里揣着玉佩,腰间系着药囊。
他看着自己这一身行头,忽然笑了。
“笑什么?”
裴惊澜问。
“没什么。”
苏无为摸了摸腰间的短匕柄,“就是觉着,我可能是全大唐最不缺保命物件的人。”
裴惊澜哼了一声。
“保命物件再多,也得自己惜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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