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苦笑。
“我只是懂点物理。”
五月十七至十九,朔方城下。
唐军的投石机昼夜不停。
白天,十辆投石机轮番发射,巨石如雨,砸在城墙上,轰隆声震耳欲聋。
张举站在城楼上,桃木剑一挥,狂风大作,把石头扇回去一半。
但每扇一次,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了下午,他的额头开始冒汗。
夜里,一千名弓箭手列阵城下,箭如飞蝗,射向城楼。
张举疲于应对,用黑雾挡住箭雨,但黑雾越来越薄,越来越淡。
到了后半夜,有几支箭穿过了黑雾,钉在城楼的柱子上,嗡嗡颤。
第二天,张举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嘴唇干裂,眼眶发黑,站在城楼上摇摇欲坠。
身边的亲兵扶着他,被他一把推开。
“贫道没事。”
他的声音嘶哑,“唐军撑不了几天。”
但唐军撑住了。
第三天,张举的灵力几乎耗尽。
黑雾只剩薄薄一层,像纱一样挂在城墙上,风一吹就散了。
他施法的频率越来越低,从一炷香一次,降到半个时辰一次,再降到连剑都举不起来。
五月十九,总攻。
卯时,天还没亮。
苏无为站在阵前,看着朔方城的北墙。
北墙是盲区——张举的妖术只覆盖南面和东面,北面没有黑雾。
他观察了三天,确认了这一点。
“侯将军。”
他转身看着侯君集,“正面佯攻,吸引张举的注意力。我带人从北墙爬上去。”
侯君集皱眉。
“北墙虽然没妖术,但墙高崖陡,爬不上去。”
苏无为从怀里掏出一把东西,递给侯君集。
是登山爪——铁打的,四根爪齿,尾部连着绳索。
他让军中的铁匠打了三十副,用了一天一夜。
“用这个。”
他把登山爪扣在手腕上,爪齿朝外,“套在手上,爪齿卡进砖缝,一步一步往上爬。”
侯君集拿起一副,翻来覆去地看。
“这东西,管用?”
“管用。”
苏无为道,“我在终南山试过。”
侯君集没再问了。
他把登山爪还给苏无为,拔出剑。
“好。正面佯攻,末将来打。北墙,你来爬。”
辰时,鼓声再起。
唐军的投石机同时发射,巨石砸向南墙。
弓箭手列阵,箭雨覆盖城楼。
云梯架起来了,士兵们扛着梯子往前冲,喊杀声震天。
张举站在城楼上,咬着牙,举起桃木剑。
黑雾从他身上涌出来,稀薄得像纱,勉强挡住了几块石头,就被砸散了。
他的鼻血流下来了,滴滴答答落在道袍上,黑红色的,在晨光里发亮。
“天师!”
亲兵扶住他,“您不能再施法了!”
张举推开他,又举起剑。
但剑举到一半,他的手开始抖,抖得厉害,剑差点脱手。
与此同时,北墙。
苏无为带着三十个人,贴着墙根,往北边摸。
三十个人,三十副登山爪,三十条绳索。
秦无衣走在最前面,她的步子很轻,踩在沙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裴惊澜走在苏无为后面,手里攥着刀,眼睛盯着城墙上巡逻的守军。
北墙的守军很少。
张举把主力都调去了南墙和东墙,北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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