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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妖乱:开局燃烧寿命,李淳风人麻了》

第183章 净土寺的钟,大业九年的债
外跪了三天。”

    苏无为愣了一下。

    “头一天下雨,他跪在雨里,淋得跟落汤鸡似的。

    老衲让小沙弥给他送伞,他不接。

    第二天出太阳,晒得他脸上的皮都脱了一层,老衲让小沙弥给他送水,他不喝。

    第三天,他跪不住了,身子歪在地上,但膝盖没离地。”

    慧乘顿了顿。

    “老衲问他:你跪三天,图什么?

    他说:不为自个儿,为长安城几十万百姓。

    老衲又问:长安城几十万百姓,与你何干?

    他说:夫子说过,格物致知,是为了让更多人好好活着。”

    苏无为的鼻子酸了一下。

    张怀。

    那个戴着幞头、穿着八品青袍、头发已经白了几根的年轻官员。

    那个问他“人死了化成什么”的学生。

    那个说“夫子讲课辛苦,下官帮不上别的忙,只能做这些”的弟子。

    他去净土寺跪了三天。

    淋了雨,晒脱了皮,跪歪了身子,膝盖没离地。

    “所以老衲来了。”

    慧乘说。

    正堂里,阿沅端上茶。

    茶是李渊赏的,苏无为一直没舍得喝。

    茶叶在杯子里舒展开,碧绿碧绿的,像刚冒出来的柳芽。

    慧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动作很慢,慢得像在做功课。

    “大师,”

    苏无为开口了,

    “大业七年那桩旧事——”

    “不是大业七年。”

    慧乘打断他,

    “是大业九年。”

    苏无为愣了一下。

    “袁天罡的档案写错了。”

    慧乘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经,

    “封印终南山地宫,是在大业九年,不是大业七年。

    大业七年是第一次封印,失败了。

    九年是第二次,成功了。”

    正堂里安静了一瞬。

    蝉鸣从窗外灌进来,聒噪得让人心烦。

    法琳手里的念珠转得飞快,咔嗒咔嗒,咔嗒咔嗒,像在数数。

    “老衲此来,是为还一桩旧债。”

    慧乘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

    杯底碰在桌上,轻轻一响。

    “大业九年,老衲随太史局令封印终南山地宫,亲眼见过门后之物。”

    他停了一下。

    手指在茶杯边缘慢慢转了一圈。

    “那不是妖。”

    他的手指停了。

    “是天魔。”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苏无为的后背凉了一下——不是那种“害怕”的凉,是那种——听见了不该听见的东西、想捂耳朵但来不及了的凉。

    “佛经有云,魔有四种。”

    慧乘的声音还是那么平,平得像在念经,

    “烦恼魔、五阴魔、死魔、天魔。

    前三种,人人都有。

    烦恼是魔,五阴是魔,死亡是魔。

    但这三种,都是人心生的。

    天魔不同。”

    他抬起头,看着苏无为。

    那双眼睛——亮,亮得像两口井,井底沉着月亮。

    但现在井水在晃,月亮碎了。

    “天魔是波旬的化身。”

    苏无为不懂佛经。

    波旬是谁,他不知道。

    但他没问。

    因为他看见慧乘的眼神变了——不是“害怕”,是“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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