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 书架

《大唐妖乱:开局燃烧寿命,李淳风人麻了》

第199章 怨念的尽头
放下了。”

    无天中间那个头的竖眼完全睁开了。

    不是血红色,是人的眼睛。

    黑白分明,瞳孔是褐色的。

    一只普通的人的眼睛。

    那只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不是眼球,是眼球后面更深的东西。

    碎裂从瞳孔中央开始,向四周蔓延,像冰面上的裂纹。

    “朕……叫……杨谅……”

    声音变了。

    不再是三个声音叠在一起,是一个声音。

    一个人的声音。

    沙哑的,枯涩的,像一口枯井里传出的回声。

    “朕……有一个女儿……叫……阿……阿……”

    它没说完。

    竖眼里涌出一滴泪。

    不是血,是泪。

    透明的,温热的,从那只一百年没有睁开过的眼睛里滚下来,顺着脸颊淌下去,滴在地上。

    滴在苏无为脚边。

    慧乘从墙边撑起来了。

    老僧的左肩被金轮切进去三寸,锁骨断了,左臂垂着,一动就钻心地疼。

    他用右手撑地,一寸一寸地挪。

    挪到无天身后,盘腿坐下。

    袈裟被血浸透了,贴在身上。

    念珠在脖子上挂着——断了两次,用袈裟的线重新串了两次。

    线是红色的,和檀木珠子的颜色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线哪是珠子。

    他双手合十,只有右手能动,左手抬不起来,右手贴着胸口,代替双手。

    闭上眼。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弥利都婆毗……”

    《往生咒》。

    超度亡魂的。

    不是对着天魔念,是对着杨谅念。

    对着一百年前兵败被杀、怨念凝聚成天魔、在黑石里困了一百年的那个隋朝宗室念。

    咒文化作金色的梵文,从他掌心里飞出,一个一个,飘向无天。

    不是镇压,不是封印,是“接引”。

    像伸出一只手,对一个困在深渊里的人说——上来。

    张玄应站起来了。

    右手腕断了,他用左手拔出断剑——桃木剑断成两截,他捡起插在地上的那截,握在左手里。

    剑身上还残留着一丝雷光,极淡极淡,像夏天傍晚最后一缕闪电。

    他把雷光注入杨谅体内。

    不是“劈”,是“渡”。

    雷光在杨谅周身游走,把缠绕了他一百年的黑色妖气一层一层剥离下来。

    每剥离一层,杨谅的人形就清晰一分。

    三头六臂的魔像在褪去,像蛇蜕皮。

    褪到第五层的时候,左边那个怒相的头消失了。

    褪到第七层,右边那个笑相的头消失了。

    褪到第九层,六条手臂只剩下两条。

    褪到最后一层,魔像完全褪尽了。

    石室中央站着的,是一个中年人。

    穿着隋朝宗室的锦袍,石青色的,已经褪色了。

    面容清瘦,颧骨很高,眼窝深陷。

    竖眼闭上了,额头只剩一道陈旧的疤痕。

    他的眼睛是褐色的,普通人的眼睛。

    眼睛里没有怨念了,只有一种极深的疲惫——被关了一百年的人,终于走出牢房,看见阳光的那一刻,不是喜悦,是疲惫。

    李淳风和李昭月的符纸飞过来。

    不是“镇魂符”,是“净身符”。

    符纸贴在杨谅身上,不是镇压他,是替他洗去一百年的妖气残留。

    符纸一张一张亮起,每亮一张,杨谅身上的黑气就淡

    -->>(第3/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