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
任何人或妖,未经允许靠近这面墙,梵文就会从石头里浮出来,化作金刚怒目。
陆德明站在慧乘身后。
焦尾琴背在身后,琴弦全部断了,他并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以指代剑,在出口上方的石壁上刻字。
不是“刻”,是“写”。
指尖触到石壁,文气从指尖流出,渗进石头里。
石头表面被文气蚀出一道一道的笔画——“正”。
写完一个,往右挪三寸,再写一个——“气”。
再挪三寸,再写——“长”。
再挪——“存”。
四个字。
正气长存。
写完最后一个“存”字的最后一笔,他的指尖破了。
不是被石头磨破的,是文气透支了。
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沾在“存”字的最后一捺上。
那一捺本来是文气凝成的透明色,沾了血之后,变成了极淡极淡的红色。
不是血的红,是朱砂的红。
像儒门批改文章时用的朱笔。
“先师当年封印天魔,用的是焦尾琴。”
陆德明把手指从石壁上收回来,“在下没有先师的琴技,只能以指代笔。
这四个字,能镇住出口的文气。
妖邪若从内破封,正气会从外镇压。
若有人从外破坏——”
他顿了顿,“正气反噬,破坏者文气尽毁。
读书人最怕的不是死,是读了一辈子书,到头来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三道封印。
道门的铜钱锁门,佛门的梵文守门,儒门的文气镇门。
道、佛、儒,三层叠加。
比隋朝太史监的封印多了一层儒门,多了一层佛门,道门本身也多了一转。
苏无为站在三层封印外面。
他从背包里取出最后一样东西——不是电堆,不是铜线,不是铁钉。
是一包铁砂。
太史监库房里找的,生铁铸的,颗粒粗糙,掺着炉渣。
他把铁砂倒进一个陶罐里,又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石灰石。
阿沅给他的——她说,公子要的“能烧的石头”,她在终南山脚下找到了。
她把石头放在他手心里的时候,石头是温的,被她攥了一路。
他把石灰石碾碎,和铁砂混在一起。
然后从慧乘的袈裟上撕下一小条布——老僧的袈裟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了,多撕一条也看不出来。
布条浸了灯油,塞进陶罐里,留出一截当引信。
他用火折子点燃引信,把陶罐放在三层封印的正前方。
然后退开。
陶罐炸了。
不是“爆炸”,是“喷发”。
铁砂和石灰石在高温下发生铝热反应——没有铝,用石灰石代替,温度达不到真正的铝热反应那么高,但够用了。
铁砂熔化了,从陶罐里喷出来,泼在三层封印前方的地面上。
铁水冷却,凝成一层铁壳。
不是“覆盖”,是“浇筑”。
铁水渗进地面的石缝里,和石头浇铸在一起。
冷却之后,地面多了一道铁壁。
不高,只到膝盖。
但铁壁里嵌着一样东西——铜线绕的线圈,接在一个微型的伏打电堆上。
电堆很小,只有巴掌大,藏在铁壁的夹层里。
“电磁感应陷阱。”
苏无为把电堆的开关合上,“任何人携带金属靠近这道铁壁,线圈里就会产生感应电流。
电流触发——”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