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块磁石吸住了天魔的六件法器,用一根铜线把天魔捆成了粽子!”
苏无为把锌片从氧化了的铜片之间抽出来,铜片上全是绿色的铜锈。
他用小刀刮铜锈,刮一刀,铜锈簌簌往下掉。
“我用的是铜网滤妖气。
磁石吸法器是张道长干的。
捆天魔的是袁师的九鼎封天大阵。”
张怀愣了一下。
“可是外面都说——”
“外面说的,和我做的不一样。”
苏无为把刮干净的铜片擦亮,重新插回棉布里。
“但他们愿意传,就让他们传。
传得越广,格物学堂的弟子越多。
弟子越多,能做的事就越多。”
张怀挠了挠头,似懂非懂地跑了。
八月二十五,张玄应在茅山宗长安分坛召集弟子集会。
老道的右手腕还夹着竹板,用布条吊在脖子上,像个从战场上下来的伤兵。
他用左手拔出断剑,剑尖点在桌面上的一堆铜线铁钉上。
“老道修道五十年,自认雷法一途,天下无人能出吾右。”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雷声滚过云层。
“此番入塔,老道劈了九剑。
九剑之后,灵力耗尽,手腕被天魔震断。”
他举起吊在脖子上的右手,“而这位苏公子,用铁钉插进八卦阵的铜槽,用铜线绕三十圈,接上电堆——点亮了乾、坎、艮、坤四个卦位。
老道的雷法只点亮了一个震位。
他一个人,用一堆破铜烂铁,点亮了四个。”
底下的茅山宗弟子们瞪大了眼睛。
“老道问苏公子,你这电磁,与茅山宗的雷法有何不同?
他说,雷法以灵力引动天地之雷,电磁以化学能转化为电能再转化为磁能。
殊途同归。
但雷法只有天师能使,电磁——”
张玄应用断剑敲了敲桌上的铁钉,“任何识字的人,照着格物学堂的教材绕三十圈铜线,接上电堆,都能使。”
茅山宗分坛炸了锅。
“任何识字的人都能使?”
一个年轻弟子站起来,“张师叔,那我们修道还有什么用?”
张玄应看着他。
看了很久。
“你修道,是为了让雷法只有你能使,还是为了让更多人能不被妖物所害?”
年轻弟子愣住了。
“老道修道五十年,一直以为雷法是茅山宗的独门秘术,越少人会使,茅山宗越尊贵。”
张玄应的声音沉下去,像雷声滚远之后留下的余震。
“此番入塔,老道灵力耗尽,手腕被天魔震断,躺在地上等死的时候——是苏公子用电磁点亮了剩下四个卦位。
若没有他的电磁,八卦阵凑不齐九鼎,天魔破封而出,老道已经死了。
死在茅山宗的独门秘术上。”
他把断剑插回剑鞘。
“从今日起,茅山宗长安分坛,选派十名年轻弟子,入格物学堂,学电磁之道。
不求你们学会雷法,只求你们学会——用铁钉绕铜线。”
八月二十八,陆德明在国子监讲学。
焦尾琴的琴弦还没换好,他抱着一把弦不全的琴,坐在国子监的讲坛上。
底下坐着的不是学生,是国子监的博士、助教、直讲,以及闻讯赶来的太学生。
黑压压的一片,把讲经堂挤得水泄不通。
陆德明没有讲《乐经》。
他讲了一个故事。
“先师王通,晚年著《中说》,倡‘中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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