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情。
突厥人重信诺,欠了人情,五万铁骑随时可以南下。
不是为了帮李建成夺储——是李建成需要的时候,五万铁骑会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比如朔州。
“所以太子不是勾结突厥。”
苏无为的声音很干,“他是拿突厥当刀。”
袁天罡没有接话。
他看着北方的夜空。
那颗暗红色的星,颜色又深了一分。
不是“亮”了,是“深”了。
像伤口结的痂,从鲜红色变成了暗红色。
苏无为沉默了很久。
久到观星台上的风停了,久到袁天罡的拂尘不飘了,久到那颗暗红色的星被云遮住又露出来。
然后他问出了那个压在心里一年多的问题。
“袁师,弟子穿越而来,身负‘系统’,以科学降妖。”
“这一年来,弟子一直在想——为何是弟子?”
“为何是科学?”
“系统背后,到底是谁?”
袁天罡的拂尘落在地上。
不是他放的,是手松了。
拂尘柄磕在青石上,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笃。
像铜铃的铃舌撞在铜壁上。
像极远极远的地方,有人敲了一下门。
“贫道推演你的命数,三次吐血。”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捞上来的,“第一次,是你刚穿越时。”
“贫道见‘天外飞星’落入神州,推算之下,反噬吐血三日。”
他转过身,看着苏无为。
那双眼睛里没有月光了。
不是“暗了”,是“空了”。
像两口井,井水被抽干了,只剩下井底一层极薄极薄的湿泥。
“第二次,是你洛阳破猫鬼时。”
“贫道想算你的未来,却见一片混沌。”
“不是‘算不出来’,是‘没有’。”
“你的未来,不存在于天道之中。”
“你不属于此方世界,天道里没有你的命数。”
“贫道强行推演,天道反噬,吐血七日。”
“第三次,是地宫中你封印天魔时。”
“贫道以‘大衍之数’推演天道本身,终于窥见了一丝真相。”
他停了一息。
“苏无为,你听好。”
“你所谓的‘系统’,并非天赐,而是‘天外之物’。”
“它借你之手改写天道规则——压强公式改写了水流之力,铝热反应改写了火焰之力,电磁感应改写了雷电之力。”
“你每施法一次,天道便多一道裂痕。”
“裂痕越多,天道越弱。”
“长此以往,天道崩溃,此方世界将沦为‘天外’的牧场。”
苏无为的心跳停了半拍。
不是“震惊”,是“确认”。
像一个人早就知道自己得了绝症,一直不敢去查。
今天医生把诊断书放在他面前,他翻开,看见了早就猜到的那个字。
他想起师兄残念留下的三处暗记——“生命值实为灵性当量。”
“认知传播每升一级,世界排斥增加十倍。”
“它在借你的手,杀死你的世界。”
师兄早就知道了。
系统是病毒,他是病毒携带者。
他每活一天,世界就离死亡更近一步。
他在洛阳破猫鬼,救下童男童女,天道裂了一道纹。
他在太原退刘武周,炸开城门,天道又裂一道。
他在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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