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像笑又像哭:“秦王?
秦王被软禁了!
你们拿什么保我?”
“秦王被软禁,正是因为太子的密信。”
苏无为从怀里掏出李世民那封帛书,展开一角让赵德言看了一眼火漆印,“你起草的信稿,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上面写的是‘太子’还是‘秦王’。
交出来,等秦王脱困,你的事一笔勾销。
不交,现在死。
赵先生自己选。”
赵德言的喉结上下滚了好一阵。
然后他忽然笑起来——不是苦笑,是那种“老子早料到有这一天”的得意。
“底稿在铁匣子里。
但钥匙不在我这。
太子密使昨天来,把钥匙拿走了。
他说为保万全,钥匙由他亲自保管。
没有钥匙,强行撬开铁匣子,里面的火油囊就会破裂,底稿全部烧毁。
我赵德言是贪财,但不蠢。”
苏无为低头看着那个铁匣子。
锁孔周围有一圈极细的缝隙,从锁孔一直延伸到匣子四角。
透过缝隙,隐约能闻到火油的味道。
他伸手按了按匣盖,触感冰凉,箱壁不厚,但缝隙内部有一层更薄的东西——是油纸。
火油灌在油纸囊里,囊口连着锁孔。
锁簧一变形,油纸囊就会被扯破,火油倒灌,底稿瞬间烧尽。
他问过系统怎么办,面板弹出熟悉的提示——燃烧15分钟寿命编译“透视结构图”,可他关掉面板,想起自己答应过秦无衣,伤好之前不施法。
那就用最笨的办法。
“给我一个时辰。”
苏无为从怀里掏出那根细铁丝——他在格物学堂教生徒们锁具原理时用的教具,随身带着,本来是为了演示弹子锁的结构。
他把细铁丝弯成钩,从锁孔探进去,闭上眼,指尖感觉着铁丝尖端触碰到的每一个零件——第一粒弹子卡在第一个簧片凹槽里,簧片张力比普通锁大,火油囊的触发杆紧贴着锁芯后壁。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裴惊澜攥着刀柄守在门口,秦无衣立在窗边软剑始终没有归鞘,李淳风蹲在旁边用罗盘监测着宅子外围的灵力波动。
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咔哒。
锁开了。
锁簧在弹起的瞬间顶到了触发杆,但铁丝尖端提前压住了触发杆的复位簧片。
弹簧没有弹起,油纸囊完整无损。
苏无为长舒一口气,后背的青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把铁丝抽出来,铁丝尖端弯了一个极小的钩,钩尖上挂着一粒弹子的铜屑。
他把铁匣子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七封信——不是原件,是誊抄的底稿,每封信的信纸边缘都编了号、注了日期。
最早一封,武德元年腊月。
“太子建成敬呈突厥可汗:唐突永为兄弟之邦,殿下登基之日,岁币二十万贯,绢十万匹。”
第二封,武德二年二月。
“前约之岁币,已命裴寂筹措,先付五万贯,可汗笑纳。”
第三封。
第四封。
第五封。
每一封落款处都钤着太子府印章,旁边是赵德言用汉文和突厥文双语标注的“可汗口述批注”。
铁证如山。
苏无为将三十七封信底稿收入怀中,贴身放好。
他转向赵德言:“赵先生,跟我们走。”
赵德言如蒙大赦,从椅子上弹起来,抓起桌上的包袱——他早就收拾好了,铜钱、几块玉、两件换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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