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璋的招降。”
“你现在,会不会幸福……”
“哥此生最负之人,唯你。”
“报——!”
一名卫兵急匆匆扯着嗓音赶来。
王保保那佝偻的背影,瞬间挺得笔直。
他迅速收敛了所有的脆弱与悲伤,转过身时,已经恢复了令人生畏的铁血庄严。
“何事?”王保保目光如炬,冷声问道。
亲兵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用羊皮包裹的信件:“启禀齐王殿下!哈剌那海的衙庭来信,让您速速前往觐见!”
哈剌那海。
这是北元朝廷为了躲避大明铁骑的追击,随部落不断迁移而临时驻扎的行宫所在地。
王保保没有立刻接信,而是微微眯起眼睛,沉思了片刻。
“传信的,是用谁的名义?”
“是天元帝的旨意,还是……诸位将军的联名?”
亲兵咽了口唾沫,低声答道:“回殿下,信使说……是诸位将军联名奏请陛下,召您回衙庭议事。”
“呵。”
王保保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笑。
他伸手接过信件,甚至懒得拆开,便随手扔在了炭火盆里。
火苗瞬间吞噬了羊皮,发出一阵刺鼻的焦糊味。
“这帮只会内斗的庸才!”
王保保眼中闪过掩饰不住的厌恶与愤怒,“内斗内行,外斗外行!我刚刚拼死击退了徐达的北伐大军,他们躲在后方寸功未立,现在竟然又迫不及待地想要联名弹劾我了?!”
“这么多年了,他们打压我的手段,就不能换点新鲜的吗?”
王保保的愤怒,并非无的放矢。
他在北元的处境,其实与郭年在大明的处境,有着某种极其诡异的相似——他们都是为了国家拼尽全力,却被同僚排挤的孤臣!
当年元顺帝在位时。
王保保虽然凭借赫赫战功做到了左丞相,封齐王,但他的地位却始终摇摇欲坠。
元朝有着极其森严的“根脚”用人传统。
也就是所谓的家世血统。
王保保虽然是国族蒙古人,但并非那种出身顶级的大根脚贵族。更致命的是,他年少时曾在中原流浪,是被一户汉人农家收养长大的!
就因为这段经历。
那些自视甚高的蒙古贵族和朝堂官员,往往轻视于他,骂他“非根脚官人”,甚至暗地里怀疑他对大元的忠诚。
而如今。
元顺帝已死,新皇天元帝脱古思帖木儿主持朝纲。
这位新皇对王保保的态度,同样极其微妙。
表面上,天元帝对他客客气气,恩宠有加。
但实际上,天元帝骨子里同样鄙夷他那被汉人养大的经历。
只不过。
如今的北元,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横扫欧亚的庞大帝国了。
整个北元势力。
隐隐已经分裂成了三部分。
东边和漠南,是手握二十万大军、野心勃勃的纳哈出领导的鞑靼部。
中央的捕鱼儿海和哈剌那海一带,是天元帝的旧元王庭。
而西边的漠西草原,以及中原正北方这片抵御大明军队最核心、最危险的防线,则是由王保保以及其余几名各怀鬼胎的蒙将共同领导的瓦剌部!
天元帝心里很清楚,纳哈出拥兵自重,早就有些不老实了。
为了制衡纳哈出,也为了抵御大明的北伐,他非常需要王保保这根定海神针!
所以,只要王保保手里还有兵,只要他还向着大元。
他在北元的地位,就是无可动摇的!
“殿下,咱们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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