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太平了,他郭年跳出来装圣人,拿咱们开刀立威?他算老几啊!”
大厅内。
叫骂声此起彼伏。
全都是在问候郭年的祖宗十八代。
他们不敢对下旨的朱元璋和全权负责的太子朱标发火,只能将所有的怨恨和怒火,倾泻在郭年这个始作俑者身上。
郭年,显然已成武将集团不共戴天的死敌!
就在群情激愤之时。
一直坐在上首主位上、闭目养神的徐达,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蓝玉。
又扫过那些义愤填膺的将领。
“大帅!”
蓝玉见徐达睁眼,立刻走上前,单膝跪地道:
“您是皇上最信任的人,也是咱们的定海神针!这事儿您可不能不管啊!”
“您若是不出面替咱们说句话,任由郭年那疯子胡搞下去,我们手底下的兄弟,可就真没活路了,真得喝西北风了!”
“求大帅进宫,向陛下陈明利害,收回成命啊!”
“求大帅做主!”
其余将领也纷纷跪倒。
徐达看着这群曾在战场上悍不畏死、如今却为了几亩田产急得跳脚的将领,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悲凉。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没有发火,也不安抚。
只是目光幽深地看着他们,反问了一句诛心的话:
“你们觉得……”
“如果上位没有默许甚至认同。”
“这道改革军制的圣旨,真能这么快就下来吗?”
此言一出。
大厅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愤怒僵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莫名的惊恐。
“大帅,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蓝玉咽了口唾沫,有些心虚地反驳道,“这事儿明明就是郭年那疯子在朝堂上挟持民意,逼宫陛下!陛下当时不是也龙颜大怒,甚至把那小子打入诏狱了吗?”
“陛下心里肯定也是不愿意改的啊!”
“不愿意?”
徐达冷笑了一声:
“蓝玉啊蓝玉,你糊涂到家了么!”
“你们真的以为,上位只是被郭年逼的吗?”
“你们在地方上干的那些腌臜事儿,圈占良田、私役军户、甚至闹出人命……真以为锦衣卫是瞎子,上位是聋子吗?啊——?!!!”
“上位早就想收拾你们了!”
“只是念着旧情或者军功,一直忍着你们的!”
“现在,郭年这把刀自己跳出来了,不仅锋利,还愿意主动扛下所有的恶名。”
“别说上位了,我都忍不住不用了!”
大厅内落针可闻。
其实,像冯胜、傅友德这些老成持重的将领,心里也隐隐约约猜到了这层意思。所以他们平时行事还算克制,不敢太过招摇。
但像蓝玉这批年轻一代,却根本没有意识到危机。
在蓝玉以及更年轻一代的观念里,兄长、父辈们流血牺牲打下了这大好江山,这江山自然有他们一份。
俗话说,子承父业。
老子拼了命,儿子享受点特权、多占几亩地,那不是天经地义嘛!
凭什么现在天下太平了,反倒要清算他们?
“这不行!绝对不行!”
蓝玉依然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这简直不给咱们留活路!我必须找陛下说清楚!”
“郭年这狗杂碎,就是咱们的死敌!我蓝玉就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让他好过!”
“大帅!”冯胜叹了口气,上前一步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