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少女的声音虚弱但空灵,仿佛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我是去侍奉神明的……你不要阻挡我上天堂的路……”
“把这个疯子拉开!”
“真是个晦气东西!别让他触怒了神明!”
周围的百姓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有丝毫同情,反而露出厌恶的神色。
几名强壮的乡民冲上前,极其粗暴地抓住老疯子的头发和胳膊,像拖死狗一样将他往后拖。
“放开我!你们这群恶鬼!还我女儿!”
老疯子拼命挣扎,哪怕被拳打脚踢,嘴角流出了鲜血,他的眼睛依然死死地盯着祭坛上的少女,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哀鸣。
周围的人都在骂他疯子。
因为他的亲生女儿,在七年前的第一次献祭中被活活烧死了!
从那以后,他便疯了。
每次只要有献祭,他就会跑出来,看见被选上的女孩,就管人家叫女儿,拼了命地想要去救。
高高的祭台上。
穿着一袭华丽八卦道袍的袁廷玉,手持拂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场闹剧。
他那张清癯儒雅的脸上,挂着悲天悯人的慈悲假笑。
但他眼底深处却闪烁着残忍的得意。
他早就能杀这个老疯子。
但他不杀,没杀!
因为这个疯子的存在,恰恰能反衬出他这位神使的慈悲。
更能让这些狂热的信徒们看清楚——
这就是对抗神明的下场!
官府不管你,百姓唾弃你,最后只能沦为一条连狗都不如的疯子!
“肃静——”
袁廷玉一挥拂尘,声音在荒野上荡开。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再次虔诚地伏在地上。
“苍天有眼,神明慈悲!”
袁廷玉大声痛斥着,“尔等皆知,当今朝廷赋税严苛,地方官吏如虎狼般贪婪横行!”
“是朝廷不给你们活路,是贪官在喝你们的血!”
“但神明,没有抛弃你们!”
“是神明赐下了增产的神种,才让你们在苦寒之地有了苟喘的口粮!”
袁廷玉指着木柱上的五个人:“今日,这五位信徒,自愿以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法,洗涤凡尘罪孽,献祭自身!”
“他们不是去死!”
“他们是替尔等受苦,是去往那个没有剥削、没有压迫的无上神国,去侍奉伟大的神明!”
这套将现实苦难与宗教救赎完美结合的洗脑说辞,恰恰最能戳中百姓的脆弱。
“万岁!万岁!神使万岁!”
百姓们被彻底点燃了狂热,疯狂地叩首。
袁廷玉享受这种至高的权力感,他高高举起拂尘,猛地向下一挥。
“吉时已到!”
“现在,让我们恭送五行祭品,归于神国!”
“行刑——!”
手持刀斧、火把、铁锹的行刑者们,立刻走向那五根木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哒哒哒……”
清脆的马蹄声从人群后方缓缓传来。
由于三万百姓全都虔诚地跪伏在地上,视野极其开阔。
高台上的几名受刑者,包括袁廷玉,都清晰地看到了一幅突兀的画面。
一匹神骏的黑马不紧不慢地穿过人群。
马背上。
郭年一身青布长衫,身形挺拔。
在他的身前,还坐着一个看起来很聪慧的男童。
郭年没有看周围那些狂热的百姓,他的目光越过重重人海,直视着袁廷玉。
两人远远地对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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