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扰他处理政务,眉眼间满是看透世事的淡然。麦延德抬眼瞧见推门而入的王西娇,看着她手中的雕花食盒,又看了看案前刻意冷硬的宫本一郎,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了然通透,只是对着她温和颔首,淡淡一笑,便重新垂眸品茶,全然置身事外,不愿插手这二人藏了千万年的情心事,只安静做个旁观者。
王西娇瞧见麦延德,也只是轻轻点头,回以一抹浅淡的、带着几分局促的笑意,目光便牢牢定格在宫本一郎身上,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缓缓朝着案前走去,生怕打破这殿内的静谧,惊扰了眼前这个,独自扛下所有的男人。
宫本一郎其实在她推门而入的那一刻,便已然察觉到她独有的气息,那是他刻入骨髓、千万年不曾忘记的味道,握着朱笔的指尖瞬间微微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连落笔的力道都重了几分,险些戳破手中的奏折。可他依旧强撑着冷硬,头也不抬,目光死死落在奏折上的字迹上,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刻意装作未曾看见她,维持着平日里那般决绝狠厉的模样,拼命掩盖心底骤然掀起的慌乱、忐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卑微的期待。他怕她又是来求他放她回魔界,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心理防线,再次因为她彻底崩塌,更怕自己会忍不住,说出更狠绝的话,伤了她的心。
王西娇走到案前,轻轻将食盒放在案边一角,特意避开那些堆叠得整整齐齐的奏章,生怕打乱他处理政务的节奏。她缓缓打开食盒,温热的雾气缓缓散开,灵果与绿豆的清香甜香萦绕在鼻尖,清润好闻,她将摆盘精致的绿豆糕与温热的灵茶一一取出,稳稳放在他伸手可及的位置,动作轻柔细致,眉眼间满是小心翼翼的温柔,连呼吸都放得平缓,不敢惊扰到他。
她垂眸看着案前男人冷硬的侧脸,线条凌厉,没有一丝多余的温度,长睫轻颤,心头翻涌着无尽的心疼,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揪着,酸涩又滚烫。她深吸一口气,褪去所有往日的委屈、嗔怨与执拗,抬眸看向他,眼神澄澈温柔,又带着无比的笃定,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落在宫本一郎耳中,如同惊雷炸响:“师兄,我不是求你放我走。”
宫本一郎笔下动作骤然一顿,冷眉紧紧蹙起,周身冷意更甚,周身的妖力都微微躁动,已然做好了再次开口阻拦、说尽狠绝话语的准备,他就算被她埋怨一辈子,就算被她记恨一生,也绝不允许她踏足魔界半步,绝不允许她再陷入丝毫危险,绝不允许再经历一次失去她的锥心之痛。可紧接着,王西娇的下一句话,直接让他浑身僵住,所有的防备与冷硬,瞬间溃不成军。
“我不走了,我想清楚了,往后我就陪着你,留在这妖精界,哪儿也不去,再也不提离开,再也不提重回魔界之事,往后岁岁年年,都守在你身边。”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如同暖阳融冰,瞬间击碎了他刻意筑起的所有冷硬外壳。他握着朱笔的手僵在半空,久久未曾落下,墨色眼眸猛地抬起,死死锁定在她的脸上,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错愕,压抑千万年的震颤、失而复得的庆幸,还有深埋心底、从未对外人展露过的柔软,尽数在眼底闪过,快得让人抓不住,却足以暴露他所有的情绪。
他生来冷艳孤傲,习惯了独自承受所有苦楚,习惯了用冷漠伪装自己,即便此刻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面上依旧强撑着不动声色,不肯流露半分失态。殿内一片静谧,唯有烛火噼啪轻响,宫本一郎沉默了许久,喉结微微滚动,敛去眼底所有波澜,长睫垂下,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终究只是薄唇轻启,用一如既往淡漠冷艳的语气,淡淡吐出一个字:“嗯。”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多余的神情,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只是微微抬起手,轻挥衣袖,示意她先行退下,依旧是那副疏离寡言的模样,可微微松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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