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留存的旧时光痕迹。
妮希尔抬眸望见那匹白马,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深入骨髓的熟悉感,暖意轻轻漫遍四肢百骸,连眉宇间的茫然都淡去几分。她抬眼看向身侧的宫本秀策,轻声软语:“我想骑马。”
宫本秀策微微颔首,动作轻柔稳妥,小心翼翼扶着她的腰,将她稳稳护上马背,待她坐定坐稳,才缓缓直起身。他抬手戴好一双干净整洁的纯白色手套,迈步立于马前,修长身姿稳稳伫立,牵着马的缰绳,一步步缓步向前走去。
辽阔无垠的草原之上,长风徐徐,草叶簌簌。
一人牵马立于前,一人安然坐于马背,天地辽阔,四下静谧无声。
两人一路默然前行,没有多余的言语,却自有一股岁月静好、温柔安然的氛围萦绕周身。耳畔唯有清风穿草的轻响,搭配马蹄踏过软草的细碎声响,安宁得让人心神安稳。
可就在这份极致的宁静之中,妮希尔的脑海深处,毫无征兆地响起一阵沉闷的嗡鸣。
嗡——
声响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剧烈,像是尘封多年的记忆闸门,被外界熟悉的景象强行撬动、震颤。无数细碎、零散的光影碎片,骤然从神魂深处翻涌而出,在她脑海之中飞速交织、闪烁。
眼前无垠的青草原、身下温顺的白马、拂面的轻柔长风,每一处景象都精准对应着她灵魂最深处的旧时光,熟悉得让人心头发颤。
妮希尔眸光骤然怔住,眼底漫上难以置信的微光,怔怔望着身下白马,薄唇轻启,喃喃自语:“我……我好像真的骑过这匹马。”
宫本秀策牵马的脚步骤然一顿,心口猛地轻轻一颤,压在心底许久的期盼瞬间翻涌上来,他强压悸动,柔声轻问:“是吗?”
妮希尔微微垂眸,脑海里破碎的快乐画面愈发清晰,年少的欢声笑语、肆意无忧的温柔岁月,隐隐浮现。
“我记不清完整的场景了,可我记得,很久以前,也是这样的草原,也是这样的风。有一个人站在前面,牵着我、陪着我,手把手带着我骑马。那时候的我们,笑得特别纯粹、特别开心,一点烦恼都没有。”
温柔的字句落在风里,轻轻撞进宫本秀策心底。
恰好此时,一阵清风吹过,撩起他的衣袖,那双一尘不染的白色手套完整映入妮希尔眼底。
刹那间,脑海所有碎片瞬间对齐。
就是这双手。
就是这双永远戴着白手套、温柔护着她、牵着她、陪她岁岁年年的手。
破碎的光影与眼前人影完美重叠,尘封的记忆终于透出一丝透亮的缝隙。
宫本秀策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积压数年的激动与期许,声音微微发颤,眼底满是紧张与渴求,轻声追问:“希尔……你想起我了?”
妮希尔抬眸凝望着他,眼底微光闪烁,轻轻、却无比笃定地点头:“是你。一直陪着我、牵着我骑马的人,一直都是你。”
短短一句,足以让宫本秀策数年煎熬尽数值得。
可这份来之不易的清醒,仅仅存续了片刻。
下一秒,骤然异变陡生。
像是强行撬动封存已久的神魂记忆,超出了她如今身体与意识的承受极限,一股剧烈、狂暴的剧痛猛地从脑海深处炸开,瞬间席卷全身!
“啊——!”
妮希尔脸色煞白如纸,瞬间痛得闷声惨叫,两只手死死捂住头颅,指尖紧绷用力,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那不是轻微的眩晕,是翻江倒海、撕裂神魂的剧痛。
头痛一阵阵席卷而来,一波比一波猛烈,密密麻麻、尖锐刺骨,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疯狂穿刺她的识海,又像是整片记忆山河在轰然崩塌、剧烈震荡。
方才刚刚浮现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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