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常年潜伏黑暗,步步如履薄冰,每一步都游走在生死边缘,那你的妻子王莹怎么办?你日日隐于暗处,默默守护、遥遥相望,不敢相认、不敢亲近,长此以往,你的身份迟早暴露,这般隐忍藏匿、相思不得见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
一语戳中心事,艾克华伦德眼底瞬间翻涌无尽温柔与酸涩,绵长的无奈萦绕心头,他轻声长叹:
“我如今身在无间地狱,身负滔天重任,早已不配奢求朝夕相守。于我而言,只要能远远悄悄看她一眼,知晓她平安顺遂、安稳无忧,我就足够了。”
他抬眸望向宫本一郎,满心皆是感同身受的共鸣,语气带着几分怅然:
“表哥,你又何尝不是这般执念缠身、身不由己?你靠着三魂固定丹死死锁住王西娇的残魂,岁岁年年、朝夕相伴,独自守着一段逝去的过往,守着无人知晓的思念。你我二人,皆是被困在执念之中,为心中牵绊甘愿隐忍一生之人。”
谈及自己深爱之人,艾克华伦德的语气愈发柔软,满是无尽感慨:
“世人皆知我妻王莹,是执掌天界权柄、俯瞰苍生万物的天界女皇,一身威仪凛冽,冷艳孤高,令六界众生敬畏臣服,无人敢轻易接近。”
“可这世间,唯有我见过她最温柔的模样。”
“她生性敏感浅眠,格外贪恋陪伴,夜里若是床边看不到我的身影,便彻夜辗转难眠,心绪难安。卸下天界女皇的无上尊位与冰冷战甲,她褪去一身锋芒威严,终究只是个心思柔软、渴望温情的小女生。”
“奈何我身负卧底大任,深陷黑暗泥潭,只能隐姓埋名、以死人之身存活于世。每次偷偷凝望她一眼,便只能狠心转身、默默远离,任凭相思入骨,也只能独自隐忍,不敢流露半分。”
车厢之内一片默然,晚风透过车厢缝隙轻轻拂入,带着一丝微凉。宫本一郎听完这满心唏嘘与无奈,神色依旧清冷淡漠,看透世间情爱牵绊,最终只淡淡落下两个字:
“好吧。”
就在这片刻沉寂之间!
马车后方骤然传来急促密集的车轮轰鸣,马蹄哒哒,车轴疾驰,动静愈发逼近!
一路隐忍尾随、未曾现身的宫本秀策与杨倩,已然循着轨迹追至身后!
宫本一郎眸光骤然一凛,瞬间收敛所有心绪,低声道:
“他们跟过来了。”
他转头看向艾克华伦德,语速极快,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歉意:
“委屈你一下。你自幼精通憋气功,水性更是远超常人,我特意给你系的是活绳结,入水之后轻轻一挣便可挣脱,绝不会困住你。”
话音未落,他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瞬间将艾克华伦德收入早已备好的坚韧蛇皮袋中。
此时马车恰好行至临海深海海道上空,下方暗流汹涌,海洞纵横,是绝佳的脱身隐匿之地。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剩下的,靠你自己脱身周全。”
手臂骤然一挥,力道沉稳精准!
蛇皮袋瞬间甩出车厢,划破微凉晚风!
扑通!
一声沉重的落水巨响骤然响起,袋子直直坠入深邃海面,瞬间没入幽暗冰凉的海水之中,顺着深海暗流,沉沉没入错综复杂的海底海道,再无半点踪迹。
马车短暂停顿一瞬,随即重新启动,继续向前平稳驶离,彻底远离这片海岸。
宫本一郎独自下车,静立礁石之上,神色从容淡然。他慢悠悠取出随身鱼竿,端坐礁石,垂竿望海,一副悠然垂钓的闲散模样,将方才所有异动、所有隐秘,尽数完美遮掩。
不过片刻,两道急促身影快步奔至岸边,踏碎海边静谧。
正是宫本秀策与表妹杨倩。
宫本秀策目光锐利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