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向守志叔汇报此事。」
林明野面色冰冷,霍深在林家镇守的水域做出这等事情来,分明是没把林家给放在眼里。
断龙滩。
芦苇荡深处,水道纵横交错,外人进来不出半里便会迷失方向。
一处由数艘大船拼接而成的水上寨子里,灯火通明。
而像这样的水上寨子,整个断龙滩数百里芦苇荡,足有十几处。
「都散了吧。」
霍深踏上甲板,当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一位中年男子,面色一沉,甩了甩手上还沾着的血渍,冲身後跟着的十来号人挥了挥手。
「小少爷,今儿这票真是痛快,那船上的娘们。」
「滚。」
霍深头也没回,声音不大,却让说话那人脖子一缩,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灰溜溜地带着其他人散去。
甲板上很快只剩下霍深一人,朝着中年男子走去。
「深公子,盟————」
霍深没理会中年男子,径直走进了船舱。
船舱里面一位老者坐在窗前,左眼那道刀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祖父。」
「又出去了?」
「小打小闹。」霍深咧嘴笑了一下:「一艘外府的商船,没什麽油水,权当给兄弟们练练手。」
「练手?」霍通老脸沉了下来,「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最近江面不平静,有一夥来历神秘的游匪多次出手,已经惹得林家和崔家极其不满了,这个时候就别火上浇油,到时候给自己惹来麻烦。」
「林家?」
霍深嗤笑一声,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满是不以为然。
「爷爷,我动手的那片水域,林家这边派来镇守的是个刚突破到换血境没多久的,据说还是从林家分支上来的,从来了之後,连江面都没踏过几次,整天窝在据点里修炼,就是个怕麻烦的主。」
霍通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看着自己的孙子。
「而且我做的很小心,船上无一活口,不可能知道是我乾的,江上最近不是多出了一夥游匪吗,这事情肯定会被安在那伙游匪身上。」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段时间收敛些,别再出去了。」
「知道了知道了。」霍深敷衍地应了两声:「祖父,天色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
「我们霍家现在就你这一条独苗,万事先思虑周全。」
站起身,霍通没有再多说什麽,他了解自家孙儿,说的越多只会让其越加的逆反,一艘商船而已,算不得什麽大事。
等走出了船舱,中年男子连忙跟上,两道身影出了水寨,乘着一条小船往芦苇荡深处去。
「大任,调查的怎麽样了?」
「老盟主,目前可以确定的一点,这伙游匪似乎另有目的,不是单纯的谋财。」
「哦,你发现了什麽,说说看。」霍通老眼微微眯起。
「那些被劫的商船有共同之处,船上被杀死的人,屍体都给丢在了江中————此举,有些多余了。」
「继续调查。」
霍通的老眼有一道精光闪过,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一刻他的声音比原来多了一缕激动。
两天後。
林明野再次来到了林砚这边,但神情有些难看。
「林砚,我将此事告诉了守志叔,守志叔派人去断龙滩要那位霍半瞎给个交代,霍半瞎不承认此事,说霍深一直待在寨子里没有外出过,此事是有人栽赃,不过霍瞎子交了几个人,这几人前段时间参与了一次江面劫船。」
一旁领路跟着进来的赵桐,神情没什麽变化,因为他早就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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