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战,先谋而后动情,不以威迫压人,本心攻心为胜。”
随便看了这几句,看似十分像兵法,但如意已然不会再被骗了,这兵法上面,字字句句都在明里暗里地提跟林娘子的事情。
如意强压着惊诧,蹑手蹑脚从书房退了出来。一出廊下,便叫平安去到边上,将方才所见所闻跟他说了个透彻。
平安听完,当即满面愁容,叹气一声,感慨道:
“林娘子不愧是我的恩人,魅力实在过于惊人。像她这样通透坚韧的女子,招人倾心再正常不过。”
如意鄙夷地看他一眼:“如今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
平安赶紧转移话题,忧心忡忡地说:
“只是主子这样,将自己关在书房,对着兵书谋略、智策来琢磨情爱的心思,怕是有些闭门造车。单他一人苦思冥想,未必能想出留住林娘子的万全法子。何况,咱们主子除了林娘子外,也没有再与女子有过其他接触。”
如意点点头,可也皱着眉说:
“除此之外也没别的法子了。与主子一块长大的李大人和张世子,心底对林娘子各有心思,怕是不会真心替主子谋划,反而会成为两道重重阻碍呢。”
两人沉吟片刻,平安先生才开口道几分想法:
“依我看,若主子一直钻在牛角尖里,想不出最优之策,不如咱们偷偷暗中给主子出出主意。常言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如今咱们俩凑在一起,也能帮主子分分忧、参参谋。”
书房之内,烛火长明,满桌散乱宣纸,层层叠叠,墨迹显眼。
贺临执笔久坐,案上的白纸已经写废了一页又一页,但心底始终未寻到他最想要的答案,他还没有彻底琢磨通透。
他与晚晚之间,从前都是晚晚主动要与他做交易,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只需要居高临下开出条件,等着林晚去权衡利弊、俯首应允便够了。
他未曾真正去琢磨过林晚的喜好、林晚的心思。
理所当然地认定自己的身份、才情、气度,晚晚心中迟早都会偏向于他的。
只是现实狠狠击碎了他的这份自负。
纵使她和贺初和离,纵使他们斩断了过往的所有夫妻情分,成了孤身一人;
纵使晚晚与自己有过亲密牵绊,她却能一人悄无声息地远离了他,不再主动来寻他。
一记重锤,狠狠击垮了贺临稳如磐石的自信。
他终于清醒,在晚晚心中,他自己从来都不是无可替代、最合心意的良人。
如今晚晚宁愿漂泊于世间,也不愿再回头靠近他半步。
这一事实让他不得不沉下心来,也不得不闭门冥思苦想。
不能再凭着自负臆断,他得一点点剖析、推演、揣摩,勾勒出一个完整的轮廓,
林晚喜欢的男子的轮廓。
思来想去,他已捋出四条清晰的路数来。
首先,便是要找出林晚心仪之人的模子。
晚晚喜爱何种性子?喜爱何种待人处事的男子?
他得先描模成型,再把自己打磨贴合到模子里去,学着变成晚晚会心生好感的样子。
其次,基于以上猜想,他得默默地留意观察贺初,细细观察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贺初与晚晚相守多年,这是不争的事实,两人的脾性、谈吐、处事格局都会有些相似。
且晚晚能在没有情意的情况下,仍旧与他维持夫妻名分,想来贺初的为人处世不会惹晚晚一丁点的反感。
二人皆是温润内敛,遇事沉得住气,惯于以德报怨,纵使天大风波也能不躁不怒、从容化解。
这大抵才是晚晚心中欣赏的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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