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不开手腕,也只能轻叹一声,十分平静直白地说道:
“那我便同你实话说了,贺大人。
我素来不喜欢长相过于棱角分明的男子,我偏爱的是像我的夫君那样清逸温润貌美的。
因而纵使他身子羸弱,我依旧能心甘情愿地嫁与他、守于他。
他与我有救命之恩是一回事,可让我心生好感、笃定不疑的,是他那份清雅俊秀的容貌。”
贺临松开了手。
晚晚居然看中的是容貌。
可骨相皮囊天生注定,与生俱来,半点强求不得,也无从更改。
若是脾性不合、品性不同,那也能一点点磨掉棱角、收敛锋芒,学着温柔和迁就。
就算是偏爱温润羸弱之人,他也能刻意敛去一身锐气,装得谦和,甚至扮作体弱不适,去贴合她想要的心意。
“那只是你的前夫,晚晚,你与他早已和离,过往情分已经结束了。
不要再对他念念不忘,换个新的人吧。”
容貌不可改,贺临并未泄气。
他们之间发生了真夫妻之事,总有一种其他事情也能迎刃而解的预感。
“贺大人这是要同我一块下山吗?我们的路恐怕并不相同。”
林晚笑了笑说。
“也许一开始不同,但让我陪着晚晚走下去之后,发现你走的这条路风景更甚,我会更喜欢。”
贺临的话,林晚没有反驳。
林晚终归是不愿意让贺临生气的,隐晦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贺临这么聪明,不可能听不懂。
他假装听不懂,那自己也别再明着与他撕破脸。
两人并肩顺着山道缓步往下,林间风声簌簌,秋日已至,凉意沁沁。
“晚晚,你当初是怎么去到真州的?
应当是从扬州那边过来的,对吗?”贺临问。
林晚见前面有石墩,便坐下歇歇,侧眸看贺临:“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我想帮你寻回故土亲人。
你的性子温柔善良,本该要有更多人去爱你。我想帮你打探你的家人身在何处,日子过得好与不好,都该让你知晓。”
一说到家人,林晚有种悲戚之感漫上心头。
她何尝不思念家人?
她的父母把她捧在手心上疼宠,家庭温暖无比。
只是平白无故穿到这异世,明明没做错分毫,老天爷却要她在这里孤身一人飘零,举目无亲。
这世间哪里还有她的至亲故里?
即使真能顺着踪迹寻回去,也只能是一方冰冷的祖坟。
那些素未谋面的先祖,莫非还能认她这个凭空而来的后代?
贺临如此,怕是真好心想讨她欢心。
“谢谢你,贺大人。
只是过往种种,我也不怨恨他们。他们将我丢弃,也许有不得已的苦衷,只是我不愿意再过度探寻。
况且我也早记不清故乡确切所在了,一路流荡,只记得我该是偏远的岭南之地。
岭南如此大,具体何处我也不知。只知我记忆中的蟑螂都是会飞的。”
林晚心底有另一层担忧在。
她初来此地,孤身无依,没有路引,没有身份,就只能被打成流民。
官府对流民的稽查非常严格,生怕混进了匪类奸细,稍有不慎,便会给周边的人带来祸事。
被言萧掳走后,即使被放出来也是无身无份的。
当初也是贺初花重金四处打点,才给她做了个户籍身份。
这身份经不起细细盘查,若平日里安分度日,倒是无事。
若有人执意要深挖出她的过往,会查出破绽的,到时候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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