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剧烈咳嗽发颤,脸色也跟着苍白。
李肃快步上前去拍贺初的背,真切地担忧。
看他这样难受,李肃也有些惊讶,为何听到自己说出这番话,贺初的反应会这么大呢?
“贺大哥,你此前竟然全然不知晓这些事情吗?”
贺初咳得眼泪都要掉了,微微地点了点头,佝偻着腰,扶在桌子上。
居然是这样吗?
林晚居然自始至终都没有把真相说出来,哪怕自己受了委屈,哪怕周旋得很艰难,哪怕清誉受损,也没有在贺初面前吐露,硬是扛下了所有。
李肃心中骤然涌起一股崇高的敬佩之情。
晚晚她实在太好了,为了不让前夫愧疚自责,为了护着前夫的体面心安,宁愿瞒着、背着被误解的可能,都不会道出自己为救人所付出的牺牲。
这样的心性,世间少有啊。
所以李肃暗暗笃定,他更不能放手了。
林晚这样的女子,就是值得被人好好珍视、好好守护的。
贺初捂着胸口缓了好久,才慢慢能止住咳嗽,脸色依旧泛着病态的苍白。
“多谢李大人今日据实相告,解了我心头诸多迷雾。
只是我刚受圣命任职京中铺子,许多事务繁杂,新官上任礼数尚且繁多,还需时间习惯适应。
今日便不能久留李大人叙话了。”
即便贺临未必是良人,即便李肃满心真诚,但两人孰好孰坏,不应该由他贺初来评判。
林晚想要寻一个如何的人去共度余生,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他早已没了资格去置喙她的心意,更不能暗中帮她撺掇、替她做任何决定,唯有不干涉才是对她最好的。
李肃瞧着贺初这苍白虚弱的模样,身子即使没在咳嗽,也还在发晃,显然是病气又翻了上来,赶紧打住话头。
对方有意逐客,再惹下去,反倒惹人难堪。
更要紧的是贺初身子这样羸弱,若是真的他在这小院中害他病发加重,出了差池传出去,林晚伤心欲绝,圣上怕是也饶不了他。
刚任职的新官人才就这样被他气病倒了。
李肃赶紧收敛神色,对着贺初又恭恭敬敬地躬身一揖,姿态谦卑赔罪地说:
“今日是晚辈冒昧打扰,方才所说的话,若是有冒犯贺大哥之处,还望贺大哥多多理解。
晚辈年纪轻,心性直,说话不知轻重,若唐突了,还请贺大哥不要往心里去。
贺大哥一定要调养好身子,切莫劳累。
你若病了,林娘子知晓定会担忧,她也会挂念着你的安危的。”
这茶也喝了,想要打探些许风声,也没问出个头绪。
罢了,贺初并未有任何表态,看他这样弱不禁风,确实经不起再多折腾。
也难怪林晚会执意隐瞒真相,怕是也料到一旦贺初知晓,定会心绪激荡,一病不起。
眼下还是先撤为妙,等日后寻了合适时机、贺初身子好些了,再来走捷径也不迟。
李肃那边自认为是谦逊关切后,才举步离去。
而贺初听着,却是另一番意味。
这李肃是在嘲讽自己年纪大了、身子还不中用,故意以退为进嘲笑自己吗?
贺初坐在石凳中,盯着茶水袅袅升起的热气发愣。
心绪起伏过后,他的心口仍隐隐发疼,时不时喘不过气来。
他坐在石凳上,任由冬日风拂过他的肩头,不言不语,足足静坐了许久许久,才稍稍将心绪平复下来。
屋内的贺听雨在床榻上睡了一觉,迷迷糊糊间听到院外也没了动静,揉着惺忪的睡眼起身。
整理好鬓发、衣服,探着脑袋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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