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并非正经文考出身,在朝堂之上呢,也有诸多繁文缛节、规矩礼仪,等等等等,一窍不通。
我还没正式拜见圣上呢,就已经感到手足无措了。
更头疼的是那些文书卷宗,我提笔书写时,每个字句都要斟酌分寸,稍有不慎出错,也许就会说得不妥当。
日日想到后面都要面对这些,难免有些头晕心烦。”
毕竟他底子是生意人,终究比不得那些腹有诗书的文人墨客,林晚很是同情。
“我理解,若是换做是我,要整日面对这些文书,字字斟酌,我也会有不耐的心绪的。”
贺临看着他们二人的对话,眼底微微沉下去。
方才他是刻意挑衅,想要故意激怒,但他的算计似乎没有惹来贺初的失态,反而让他顺势能和林晚聊上了天。
并且到头来,林晚也没有半分的侧目,对他有过多的目光。
反而如今,他们二人反倒是温和耐心地互相宽慰了起来。
既然策略落了空,贺临不想再无谓地对贺初进行针锋相对。
他得大大方方地包容林晚身边的一切人和事,爱屋及乌。
“初入官场都是如此的,对那些繁文缛节和朝堂的礼仪,把握不住分寸是每个人都会面对的,没有人能一蹴而就。
甚至有的官员刚入朝的时候,什么时候跪拜,什么时候起身,都搞错了。不过圣上是个宽容的明君,不会对这些小细节吹毛求疵的。”
贺临语气平淡,但给予了面前两个不懂任何朝堂礼节的人一些宽慰。
边上的林晚听了侧过头,十分好奇。
她很少听贺临提及他年少的旧事,以及他成长的环境或者是际遇,都是全然陌生的,此刻也忍不住追声地问:
“那你是何时开始学习朝堂文书和礼仪分寸的?
我听说你考上状元之后,直接去边关历练了,在朝堂之中为官也不算特别久。”
按道理贺临应该也要一段痛苦的适应期才对。
他从小就生活在自己的永宁侯府中,被身边手下都捧作世子,面见圣上的礼仪,即使是学了,也应该很别扭才对。
林晚追问,贺临欣喜,他垂眸瞥向杯中的茶汤,敛去喜悦,娓娓道来:
“我自八九岁开始便执笔会写朝堂的折子了。
那时候要去学文书,用来回答夫子或者当时还是太子的圣上的问题。”
二人有些惊讶,贺临浅浅扫过他们,又继续缓缓说道:
“小时我是与圣上一同随太傅念书的,算作东宫伴读。
那时李肃家境还未遭遇变故,他与张弦,我们三人一同受训,只是伴读的时日不久,太傅便看出了我们三人的禀赋不大相同。
李肃性子伶俐果敢,心气又十分刚硬。
何况他天生就壮实一些,对念书不大深究,反而对武道刑名啊十分感兴趣,太傅就让他去从武举。
至于李肃的文墨典籍啊,稍稍浅学便可,不用深入耕耘。
至于张弦天资平平,在太傅眼中算得上文不成武不就,终究不是能在朝堂上发挥大作用的人。
最后我们三人,就我留下来了,正式入选成东宫伴读。
日日研习朝政礼制和文书章法,经年累月才会熟悉这些朝堂的分寸。
至于他俩,也跟圣上有段深厚的感情。
即使圣上面上对张弦不大显露,实则他还是盼望着能日日见到的。
话说的轻描淡写,更多是讲圣上的明君,讲他们四人之间的友谊。
但其中年少深耕,以及他从小步步根基在圣上眼前的底蕴,没怎么细说。
这下明白了为何圣上对他如此信任,以及他为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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