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去,垂着眼正要屈膝行礼的时候,看着那背影,林晚僵住了。
“贺大人,你怎么来了?”
“自然算是如约而至啊。前几日不是说好了今日开始念书,怎么?你不打算学了?”
贺临抿着一口茶,语气十分平淡。
“我自然是想学的,但今日来的应当是教书的夫子,怎么会是你呢?夫子还没到,是吗?”
林晚说完,自己先松了一口气,顺势坐下,拉着旁边同样很累的听雨。
“先坐下歇息一会儿吧,幸好没让夫子久等。”
贺临看到听雨的脸,先愣了愣,认出了那是自己家的远房表妹。
“不必等了,往后教你读书、念书的夫子,那就是我。”
“啊?怎么会是你呢?我要的是正经教书的夫子,你不算。”
林晚从石凳跳了起来,感觉被戏耍了,刚才还昏昏欲睡的,如今不困了,腰不累了。
“我早已同你说过,京中有许多书院想要聘请我前去授课,但我都推辞了。这难道不算是那些书院对我的认可吗?
况且你那日特意说想要夫子生的好看一些,我也明示你了,夫子生的一表人才。
你当初答应我念书,也没有要求夫子是谁啊?夫子只要能好好地教书便行了。
我一个科举状元,你若真心将我当成夫子,便不必纠结我的名字叫什么。
你只管安安心心,认认真真地念书便是,我说的对吗?”
瞧瞧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字字句句条理清晰。读的人无从反驳。
而林晚被戏耍得明明白白。
她还整日七上八下的担心这夫子是不是古板严厉的老头,一会又忐忑的在想,这个贺临是不是出事了。满心期待这教书先生过来之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兜兜转转竟然是他本人亲自上阵。
林晚心中有股气,鼓鼓的闷在胸口。又转念一想,反正自己当初是答应了贺临要好好学习。
如今也顾不上夫子是谁了。
正纳闷着呢,安某某已经抱着一摞书本快步走上前来,脸上十分恭恭敬敬的,又躬身的说道:
“夫子,不知我家娘子何时开课?她们已经准备好书本了。”
安嬷嬷居然这么快就适应了贺临这个夫子身份吗?林晚瞪了一眼安嬷嬷。
刚才安嬷嬷也是只说有客人来,也没提示贺临,怕是想要配合贺临演绎。
眼下木已成舟,贺临自己说的头头是道的,那也懒得辩驳了。
“夫子教训的是。”
林晚咬了咬唇,先规规矩矩地行上一礼,表示拜过夫子。
先顺着他的意便是了。等他教着教着发现自己是一块朽木不可雕也,觉得自己很笨,又教不动,自然就会知难而退,主动放弃了。
林晚自己是有一套小算盘,打得乒乓响的。
她想要听雨来一块背书念书,想着一来一个人闷头读书实在是枯燥,有个伴能互相督促,两个学习差的人凑在一块,好歹能彼此打气,互相抱团学习。
再者呢,听雨也是一个外人,有第三个人在,就算新来的夫子要拿戒尺罚人,碍于情面,多多少少也会手下留情,不至于对她下手太狠。
原本她这个算盘呢,是专门对未知的这夫子的,万万没想到这夫子是贺临。
如此一想也算歪打正着,他们是远房亲戚啊,有听雨这个姑娘在场,当着自己远房表妹的面,贺临即使再想说一些暧昧的话,总不能当着表妹的面前说一些逾矩出格的,或者做一些不合礼数的举动吧?
而且远房表妹在,一举一动必须端着守着分寸的,就只能是贺临,他得端着先生的架子。
这样一想,林晚反倒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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