栅栏,他几乎要扑到王台辅身上去追问。
「太子说你污蔑他,他没疯————」灯火将王台辅的脸隐藏了一半在黑暗中,神秘而严肃。
「他说————哎呀!」
阎尔梅一拍脑袋,懊恼地啧了一声,他过於着急,失策了。
是了,疯子怎麽可能承认自己疯了呢?
一个猴一个栓法,太子是疯了不是傻了,怎麽能和他讲正常道理呢?
白白浪费了一次机会。
在懊恼之际,阎尔梅迅速瞄到了王台辅的神情,他正皱着眉,却是没有离去。
阎尔梅的眉毛抖了抖。
这王台辅没有向方枝儿告发他,反而深夜前来,屏退了牢子通知他这件事,是不是说明此人是可以拉拢的?
「象山可信太子已疯?」
「我————不信。」
他迟疑了,阎尔梅迅速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迟疑。
「太子不管疯不疯,都是太子。」阎尔梅从懊恼中迅速恢复姿态,做抹泪状,「如今那方枝儿以身邀宠,心怀不轨,隔绝内外,岂不是要蓄意谋反吗?」
「阎先生莫要污蔑忠良!」
「她方枝儿会写满文,象山不怀疑吗?」扒着木栅栏,阎尔梅压低嗓门,「她算什麽忠良,您才是太子最大的忠良,最要为太子考量。
有此妖女在侧,难道不怕她未来祸乱朝纲?象山难道忘了郑妃与客氏之祸?
我辈忠良,哪怕顶着廷杖也得替社稷诛妖邪,清乾坤啊。」
此刻,王台辅才终於像是被说服一般:「你如今身在狱中,我顶多只能保你性命,你又想如何说服太子爷?」
果然,王台辅身为朱慈烺身边第一宠臣,怎麽可能对方枝儿这一女子随意干政没有意见?
就算他真的认为太子没疯,肯定也看不过这又是妖女又是阉竖的外行厂督方枝儿。
见王台辅松口,阎尔梅心中又一次燃起希望:「我只求必要时,象山能配合我,并为我向太子爷提供证据。」
「你已有计?」
「暂时没有。」退後两步,阎尔梅朝着王台辅长揖及地,「还请稍等些时日,莫让那妖女害了上位,我自有办法。」
「那一切便拜托阎公了。」
「应该拜托王象山才是!」
王台辅离去,阎尔梅心中却是大出了一口气。
他多方腾挪,虽然未曾取得殿下信任,但好歹拉拢了王台辅。
有王台辅戒备着,至少能大大减少方枝儿暗害太子爷的可能。
他的三大目标,保护太子爷免受方枝儿迫害算是完成三分之二了。
另外两个目标:
第一就是向史可法通报太子的存在以及高杰的叛变,让他快些来救援。
就等明天难民船来了。
第二就是瞒过这方枝儿并找到她通清————哦不,通文官集团的证据。
脚踩着监牢湿滑的石板,阎尔梅在月光下踱着步,心中仍在揣摩。
或者可以利用信件做文章?
不行,为防高杰叛变,信件得越快送出去越好,况且说不定那方枝儿会狡辩为是故意套情报而为之。
所以必须得做到人赃并获。
该怎麽做呢?
阎尔梅陷入了沉思。
望着禁闭的狴狂门,王台辅少有地露出了紧张而又诡异的笑容。
嘻嘻,他信了,他真的信了。
朱慈烺给王台辅出的主意其实很简单。
既然你阎尔梅说你是大明忠臣,方枝儿才是文官集团的人。
那麽好,既然如此,那让他来监视方枝儿,找出她私通文官集团的证据。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