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仆役,就不该有每逢大事必相商以及托付全府钱粮的待遇。
如果只是君臣,就不该有每日掌灯校书,起草令旨,夜宿太子床的事情。
如果是投机的妖妇,那试膳杀敌、生死相随未免过於投机了,没有赌徒会下必死的注。
而太子遭遇的必死局面,实在太多。
这在郑禧看来,甚至超过了她预想中双方有私情的地步,到达了双方有真情的程度了。
女有才,男有德,倒是羡煞旁人。
郑森这才稍微回过了些味道,甚至都兴奋起来了。
这可是宫闱秘事,不管谁来都感兴趣啊。
“这麽一比,倒是能见几分梁祝中的真情,只是相比梁祝更像西厢吧,只是太子是崔莺莺罢了。”
“不,我说的是更深一层的相似,门第。”郑禧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同情,“她门第太低了,两人有情,却是说不出口。”
“你的意思是,两人尚未私定终身?”郑森更觉不可思议了,“哪有这番说法?方枝儿,那就是个侍女啊。”
那可是太子啊,太子想要纳妾,想要女人,难道不是一件轻轻松松的事情吗?
“你当是你啊?太子爷是真性情的人,正因是真情,所以才重视,才没法轻易说出口。”郑禧白了一眼自家老哥。
“何以见得?”
“其中缘由,我说不出口,反正你信我就对了。”说到这,郑禧同样脸庞微微发红,不愿道明。
从府内厨娘口中,她得到了一个更加惊人的消息——据大娘观察,方氏居然是个雏儿。
太子未与她行过房事!
她又去询问了负责打扫与洗太子被褥的仆役,确认了太子并无隐疾。
如果双方真的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而太子也到了知人事的年纪,身边就只有方枝儿一个女子,怎麽可能不行房事?
那麽情况至此,就已然明了了。
这是纯爱啊!
太子与方氏相知於微末,共渡於危难,患难见真情。
双方暗生情愫,却因身份礼教无法言明,只能维持着君臣主仆的外壳,演一出心照不宣的戏。
郑禧一时都有些痴了,这乱世礼教森严,像她这等大族女子何曾有如此情投意合之人?
到底,未来都是要送出去联姻某位陌生的士大夫或某位亲信将领的。
到了如今这地步,她反倒羡慕起方枝儿来。
能有这种烦恼与折磨,已然是一种痛苦的幸运了。
“好吧。”郑森放下兵书,“那你说的收买方枝儿的筹码是什麽?”
“太子方氏之结,在於身份门第,我说两人似梁祝而非西厢,是因为西厢中的张生能科举应试提升门第,而梁山伯生在晋却无这法子。”
郑禧几乎可以肯定,方枝儿大概不是士绅家庭出身,可能是山西的小商贾家庭。
一来她是天足未曾裹脚,二来她精熟於账务。
“啊。”郑森将人物关系一对应,立刻反应过来了,“你的意思是,方枝儿因身份而自卑,只要找个世家大族收其为义女,她必定感激?”
太子作为全天下最大的门阀,只要皇後不让方氏当,收她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问题的症结,就在於方枝儿自己对自己的身份感到自卑。
虽说找个世家大族收为义女对朱慈烺没什麽区别,但对於她本人来说,却是极为重要的背书。
甚至借此,还能卖一个人情给太子。
听妹妹讲完这些小儿女的事情,郑森只觉汗流浃背:“这男女感情真有这般复杂?要是能如打仗杀敌一般简单就好了。”
郑禧无语地瘪了瘪嘴:“阿兄的老师是虞山先生,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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