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商,变为了包税人。
盐商群体,除了包税的纲商,就是运销的水商与生产的场商。
为了贩私盐,很多场商都是直接侵占无主草荡,然後挂在盐场底下,偷偷生产私盐。
方枝儿来了之後,直接将盐场东迁。
从盐城到如皋,大批原本不在账的草荡入了账,减少运输损耗。
场商们还能自我安慰,不过是新旧交换,原先在新草荡产私盐,现在换到旧草荡就是。
赚的钱比之前少了,但回款流转速度比之前快了,不亏不赚。
可为了解决流民的生计,朱慈烺要求将账面上“闲置”的滩涂草荡改为棉花。
这就惹了大乱子了。
而且不仅仅是场商的问题,更是盐户的问题。
改草为棉了,他们吃什麽?
“改草为棉乃是国策,上利国家,下利百姓,我就不明白了,这天大的好事,为什麽就是推行不下去?”
“殿下,此事没有那麽简单……”
“敢抵抗《永乐大典》!”朱慈烺直接打断,拳头硬了,“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非百姓了,一定是文官集团的同党,必须重拳出击!”
“殿下,这草荡乃是百万灶丁衣食所系,一旦出了乱子,恐怕南京有变啊。”路振飞连忙劝阻。
“我不怕变,不怕。”朱慈烺一转身,却是指向了堤坝另一边的诸多流民,“灶丁是百姓,流民不是百姓?”
随着朱慈烺缓缓走到堤坝边,望着下方一群群齐聚,不是在挖渠筑坝,就是在挑砂修路的流民,路振飞一时也是沉默。
马上就要到秋天了,不少人还穿着破麻衣裳,露出嶙峋的肋骨。
他们有冬装吗?
恐怕没有。
“以工代赈管的了一时,管不了一世啊。”朱慈烺望着那群流民,“如今我攻略淮北,新辟了田土,虽能容纳一批流民,但却不是所有。”
能过淮开垦的,大多只能是相对勇武凶悍的青壮。
很多男丁是没那个本事的。
况且就算过了淮,也不是荷锄配剑就能直接种麦种稻,野外遇到活屍过於危险。
所以未来在淮北,只有最肥的那批田地能够用来种植粮食,剩余的干脆养殖放牧牛羊驴骡马匹得了。
路振飞此时也是无言,无数话语塞入喉咙,最後只能说一声:“唉。”
“你看看,竟叫我之子民饿成了这副模样……”说到这,朱慈烺的声音甚至微微哽咽起来。
望着眼角带着几分泪花的朱慈烺,路振飞原先严肃的脸庞也消融了几分。
可能真如阎尔梅与史可法所说,太子再如何不是,都是诸王中顶好的。
他能悯万民,他能先社稷。
这种坚刚不可夺的赤子之心,却是如何学都学不来的。
况且再有不着调,做事也都成了。
他们期盼一个能负责任,能做成事,能为百姓落泪的皇帝,真的太久太久了。
不知为何,路振飞的眼周也是微微发热,声音更是带了几分压抑的悲痛与欣慰:“殿下能有此心,社稷之……”
“想当初太祖之时,我大明汉民身高近丈,如今血脉被窃,竟被文官集团饿成这样!”
一想到大明子民与明初相比,基因退化到相似度不足60%,他就一直在哭。
朱慈烺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花,不愿让文官集团看了笑话。
日後不管怎麽说,每个大明家庭的餐桌上都必须有白面与鸡蛋。
而且必须使用转基因小麦与转基因鸡蛋,来加快dna的恢复程度!
大明人,进化!
大明农学院,也该上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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