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而是在反写。反写不是涂抹旧页,是把原本由上往下压的解释顺序,倒着钉回去,让原本掌握窗口的人先交席位,再谈是否有资格触碰裁定。
“你敢把这行字写进去?”护印堂长老声音发冷。
“为什么不敢?”江砚反问,“你们刚才不是问我条件吗?这就是条件。席位编号不交,窗口裁定不能落地。窗口裁定若落地,就先写反写项。反写项若不写,背面锤痕就永远会被你们塞成‘宗主侧口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方首责。
“你们最怕的不是我拿到席位编号,你们最怕的是席位编号一交,就说明宗主侧自己也得进对照表。以前你们可以说,是下面的人误接、误补、误认主。现在不行了。席位编号一交,谁下了裁示钟,谁默认了空白,谁允许窗口先定向,谁就得跟着编号走。”
这几句话像把一串钉子逐个敲进案面。
首衡站在一旁,早已明白江砚真正要的是什么。不是杀,不是逼,而是把“谁有资格先解释”先写死。只要先解释权被收回,宗主侧就不能再用一纸裁示把背面锤痕洗成原生。
而这,正是最难接受的。
屏风后沉默了很久,久到主持长老都忍不住回头去看。
终于,那道声音再度响起,比前一次更低,也更稳:“若席位编号一交,窗口裁定就要写入宗主侧册页,你可知后果?”
“知道。”江砚答,“后果就是你们以后不能再只钉别人。”
这句话听起来很轻,却像一把刀反手插回去。
宗主侧不是没能力压住一时的风波,它只是怕从此以后,每一次裁示都要留下席位痕,每一次窗口都要交编号,每一次口径先行都得被拿来和证据对照。那样一来,宗门就不再是单靠上位者一句话运转的地方,而会变成真正能追责的地方。
可真正能追责,就意味着真正会失权。
主持长老脸上再也维持不住那种平平稳稳的表情,他侧头看向屏风后,像是在等一个更高的指令。那一抹深影没有再动,只有屏风边缘压出的阴影更浓了一点,仿佛里面的人正在权衡,是否要为了保住口径,先交出一部分席位。
江砚看出了那点迟疑,便趁着它开口。
“还有一条。”他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席位编号不是交给我,是交给窗口页。”江砚抬笔,继续写,“按宗门旧规,窗口裁定需留双页。一页正签,一页反写。正签记裁定理由,反写记被裁位次。没有反写,钉子就只能钉在别人头上,不能钉回自己身上。”
他写到这里,笔锋一顿,随后把最后四字补齐:
“反写席位。”
纸面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轻轻一震。
那并不是字本身发光,而是规则开始识别这行字的重量。原本属于宗主侧的那道口径,此刻像被人拿钉子从边缘撬开一角,露出下面真正需要被编号的部分。主持长老眼皮一跳,几乎是本能地去按住纸页,可江砚已经先一步把纸按在案头的照证台上。
照证台的白裂光一亮,正好罩住那四个字。
“反写席位”四字一落,外廊上所有人的呼吸都跟着一滞。首衡看见,纸页右下角那枚原本属于宗主侧的窗口印,竟慢慢出现一道逆向折痕,像被什么从下面翻了回去。那折痕很淡,却明确无误,说明这行字不是空写,它真正在把原本向上压的窗口,往下翻成一页可追责的页签。
“你做了什么?”护印堂长老几乎是咬着牙问。
“没做什么。”江砚说,“只是让窗口裁定回到它该在的位置。钉子不是用来替人遮羞的。”
这时,屏风后的影子终于再度开口。那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沉:“若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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