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浅黑烧痕,刚压进去不久,最多今晨前后。说明他们听见风向不对,已经先补手了。”
封证吏忍不住道:“他们怎么会这么快?”
江砚没回答,只把钉子转了半圈。钉帽背面赫然刻着一个极细的“口”字纹。
那纹路太浅,几乎要贴着光才能看见。
“口粮钉。”江砚说,“压供耗的。”
首衡呼吸一顿:“所以口粮挤压不是我们逼出来的偶然,他们本来就在补这个?”
“对。”江砚道,“我们只是提前把它从暗处拽出来了。”
他说到这里,手掌在匣板边缘一压,匣底那层白封纸便被整张揭开。下面压着的不是普通册页,而是一张被折成四折的低位署名墙拓影。
纸一展开,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三日内的领粮署名、代领署名、回收署名、补差署名。每一栏看起来都规整,规整得近乎完美,可越是规整,越不对劲。
因为所有低位署名的末尾,都有一道极浅的同向偏钩。
那偏钩不是笔误,不是手抖,也不是自然收锋,而像同一只手,在不同人的名字后面,替他们统一收了尾。
江砚眼睛一眯。
“果然。”
首衡已经看出了问题:“同一只手?”
“不是同一只手写的。”江砚道,“是同一只手在背后收的。”
他把拓影纸平放在案上,指尖沿着最上面那列名字轻轻往下压。
“你们看,低位署名虽然杂,但收锋都在同一条线。说明他们签的时候,并不是直接按人来收,而是先由墙后的人定好签位,再让人去补笔。说得难听一点,就是先把墙画好,再让人照着墙上的孔往里填。”
首衡声音压低:“那这页的低位署名就是墙?”
“是墙的一部分。”江砚道,“墙面、签位、口粮、回收,全都在同炉里。现在问题不只是低位短缺,而是这堵墙在帮谁挡什么。”
他伸手点向最右侧一列补差署名。
那里有一个名字被压在最下方,纸面比别处更薄,像被人反复描过又反复擦过。那一栏旁边还有一个极短的备注,备注只写了四个字:
【匣到台前。】
众人都没来得及细想,江砚却已经先看向了备注后面的空白栏。
空白栏底部,不知何时竟浮出一行更浅的灰字,字细得像纸毛,若不是冷灯压着,几乎根本看不出来。
那行字只写了半句:
【背后的咳声……】
首衡下意识上前一步。
江砚却猛地抬手,按住了那页纸。
“别看完。”
“为什么?”
“它在等人补句。”
话音刚落,屋外廊道里果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咳。
咳得很短,像喉间一口旧气被硬压下去,压得连尾音都只剩半寸。可就是这半寸,立刻让那页拓影纸上的灰字微微一跳,像是终于等到了自己该归属的后半截。
江砚眼神骤寒。
他来不及多想,反手抓起净纹纸,笔锋一划,直接将那句未完的话封进新的条文里:
【匣到台前背后的咳声落谱成钉。】
最后一笔落下时,整个屋子都像被一根无形的钉子钉住了。
那声咳没有再响。
可纸上的灰字却真的沉了下去,像被钉进了纸骨里,成了一条不会再浮起的谱痕。
封证吏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这就……压住了?”
“压住了一半。”江砚说。
首衡看着那页纸,目光已经变得极沉:“背后的咳声是什么?”
江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