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落在副页上,落在那句“显名即钉”上,像是在寻找谁先把名字写出来。
“它开始看我们了。”首衡道。
“对。”江砚的声音低得像纸在磨,“这才是问名真正开始的时候。”
他没有再写大句,只将笔尖稳稳落在副页最末,添了一个极轻的字。
等。
封证吏抬头:“等什么?”
“等它先报窗名。”江砚道,“洞府已经开了一线,守望者已经有空窗,问名已经逼近。现在不能急着填,要等它先把该问的那一个字吐出来。”
首衡沉默数息,终于明白:“所以你要反向逼它开口?”
“不是逼它开口。”江砚道,“是让它自己承认,它现在必须问谁。”
那一线洞口静静悬着,像一张极薄的嘴,迟迟没有真正发声。可静越久,越说明里面的力在积。首衡知道,江砚要的就是这一口气。他要让守望者的空窗暴露得足够清楚,让洞府无路可退,让问名只能沿着他们钉好的轨道往前爬。
因为一旦问名先落,后面的局就还能争。
而一旦名被代填,所有路都会变成别人的路。
江砚抬起眼,最后一次看向那道将开未开的洞府开口,像是在等一个迟到太久的回答。
“报名吧。”他在心里道。
“报出那个守窗位的名。”
仿佛听见了他的意志,又仿佛只是洞府里的回声终于抵达了临界点。
旧禁梯第三阶那一线白痕轻轻一闪,洞口深处传来一道极低的摩擦声,像有人隔着层层封纸,慢慢翻开了第一页。
紧接着,一个几乎辨不清男女的气息,从洞内极轻地浮了出来。
那气息没有立刻成声,却已经足够让三人同时绷紧脊背。
问名,到了。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