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残影。谁在空窗附近先抬手、先停顿、先回避,那一息残影都会被它记成分。”江砚道,“这就是为什么守望者一离位,最先冲进来的不一定是正主,而是正主的影子。影子先得分,正主就能借分上位。”
首衡立刻明白过来:“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让它在第二层得一分,后面就会越来越被动。”
“是。”江砚抬手,指尖按住副页最末一行,“所以这一次不能只堵洞口,要先抢计分板。”
话音未落,他已经提笔在“待核”后方添了四字。
先记我方。
封证吏一震,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跟着落笔,把旁边那道“空窗位”画成了一条极细的封线。首衡袖中银线也同时往洞口内侧压去,银白细光像一层极薄的霜,覆在第二层计分板最左格外沿。
可就在这一刻,板面上的另一枚灰点忽然往外一跳。
那灰点极快,快得像一粒被弹出的尘,先是落到第二格边缘,随后又顺着板面中轴往右滑了一寸。它一滑,整个计分板便像被人从底下轻轻翻了一面,原本静止的灰点齐齐晃动起来,第二列暗格里竟隐约有数字样的影子起伏。
“它在改分序!”首衡立刻喝道。
“不是改分序,是抢时间。”江砚的眼神终于彻底冷了下来,“第二层计分板认的不只是先后,还认停顿。停顿一旦被它吃掉,分就会从我们手里滑走。”
封证吏手心全是汗:“那现在怎么办?”
江砚没有立刻答,只是将笔锋压到副页边栏,缓慢写下一句。
空窗不停顿。
首衡几乎在他落笔的同一瞬间明白了江砚的意思,银线立刻再收半寸,直接把洞口与计分板之间的那点空白压得更薄。空白一薄,原本想从中间偷走停顿的灰点便像撞到了一层透明硬壁,竟硬生生滞住了。
“有用!”封证吏心头一跳。
“还不够。”江砚道,“它会换方式。空窗不停顿,只是断了它偷时间的路,它还会偷解释。”
果然,那灰幕深处传来一阵极轻的翻页声。
不是纸页,而像木板背后有更薄的一层片页正在翻转。紧接着,第二层计分板的最上方又浮出一行极淡的字:
计分不只一层。
字现出来的刹那,江砚眼皮一跳。
“看见了么?”他低声道,“这就是第二层计分板战争最麻烦的地方。它不是单板,是叠板。”
“叠板?”首衡问。
“对。”江砚道,“我们现在看到的是外板。外板管动作、管停顿、管先后。可真正的第二层,不在外板上。”
他话音沉下去,指尖已经顺着副页边栏往下移了半寸,停在那行“先记我方”的下方。
“真正的计分板,藏在背板里。”
封证吏瞳孔微缩:“你是说,这里还有一层我们没看见的记录层?”
“不是记录层,是裁定层。”江砚道,“外板只负责计分,背板才负责判谁有资格把分写进名册。外板一裂,背板就会借裂口接管。到那时,外板上的分全会被它改成‘暂记’,背板一盖,就变成‘自证无效’。”
首衡听得心底发寒:“所以它先让我们看见分,再让我们看见分失效?”
“是。”江砚道,“这就是战争一裂。裂的不是板,是规则的承认路径。第一层承认你先到,第二层却要否认你先到。只要背板先开口,前面所有分都能被它改成幻影。”
话音未落,洞口灰幕忽然向两侧一分。
分开的那一瞬,一块更薄的黑板缓缓从后面浮出。
那黑板比外板更窄,边缘却刻着极细的金丝,金丝连成一个极规整的方框。方框内部没有灰点,也没有编号,只有一行浅得近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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