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缓缓吐出两个字。
“名问。”
“什么名问?”
“宗门旧制里最怕的一道门。”江砚道,“一旦问名链被拉到那里,就不只是问护送组和影谱了。它会开始问谁批准封、谁批准并线、谁批准漂白、谁批准开暗渠。问到最后,宗门就得问名分本身。”
这一次,连首衡都沉默了半息。
因为他知道,江砚说得没错。
差异风暴只是口子,影谱漂白只是手段,真正的目的,是把宗门最不想被翻的那一层问名权,从暗渠里一点点撬出来。
前方黑影屏忽然又亮了一线,亮出的却不是光,而是一排被压在底下的名位编号。
那些编号一出现,护送组里有两名执事几乎同时往后退了半步。
“怎么了?”封证吏厉声问。
一名执事嘴唇发白:“那是……名牒司旧案的预留位。”
江砚眼神微沉。
果然。
差异风暴不是单纯开在暗渠里。它之所以先封着,是因为里面还封着旧案、旧名、旧影和一整条没来得及问完的口径。如今风一开,漂白一出,旧案的预留位就会自己露头。
“把舱停在前槽外一丈。”江砚道。
“你要做什么?”执事急问。
江砚没有直接答,只将那枚并线令片缓缓翻转,露出背面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纹。细纹上原本空着的位置,此刻正随着影谱白化而慢慢显形。
他看见了。
看见了那道细纹后面藏着的,不是普通的护送批记,而是一个极冷的旧名。
那个名字他没完全认全,却足够让他判断出一件事。
这次暗渠护送,真正要被问的,不只是影谱,不只是名册,还有一个被藏在差异风暴底下很久的人。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黑影屏,越过前槽水面,落到更深处那道正在缓缓开启的白线尽头。
“封证吏。”他低声道。
“在。”
“把这一句写入见证栏。”江砚道,“差异风暴已开一线,影谱漂白已起,问名链已显,名由未明,暂不并册。”
封证吏立刻落笔。
“首衡。”
“嗯?”
“准备第二层封线。”江砚声音很轻,却很稳,“前面不是终点,风暴只开了一线。真正要问的,应该还在名问后面。”
首衡看着他,眼神沉得像能压住整个渠底的水。
“你又看见什么了?”
江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面黑影屏下方,一道比名牒预留位更深的白痕,正缓缓向外探出,像一只从暗处伸出来的手,指尖对准的不是影谱,不是名册,而是宗门问名权的最上沿。
那白痕很细,却锋利得像刀。
“我看见,”他说,“有人要从这里,问到宗门真正的名字。”
话音落下的刹那,前方黑影屏猛地一震。
影谱漂白的第二线,终于开始往外爬了。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