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成立,第二层裂纹就不是裂给我们看,而是裂给它自己走路。”
执事彻底明白了,额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那影谱漂白呢?”
“影谱漂白只是让旧影去壳。”江砚道,“壳一去,骨就得认人。它要的是让旧影脱白之后,新的名有地方落。这个地方,就是仙骨。”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渠道前方那层更浓的黑。
“继续走。”他说。
护送组重新上路,只是这一次没人再敢掉以轻心。渠道越往里,白痕越密,白化后的石壁像一张被反复擦洗过的旧纸,留下无数浅浅的擦痕。江砚一边走,一边看那些擦痕如何相互勾连。它们不是杂乱无章,而是始终遵循着同一个方向:先向下压,再向右折,最后往中轴回拢。
“可预测形变。”他低声自语。
封证吏听见了,立刻问:“你能算出来它下一步怎么弯?”
“能。”江砚道,“它每往下压三分,就会在右侧留一分反弹。反弹不足,就会在中轴补一次回拢。回拢后,第二层裂纹会自然延长半寸。”
首衡侧目:“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江砚没有回避,只道:“因为它在教我看。它以为自己在隐藏,其实是在给我示范。风暴这种东西,一旦进入结构层,就不只是天灾,它是手法。”
他说到这里,忽然伸手指向前方一处渠壁。那地方原本看不出什么,可在薄鳞灯的角度下,竟能看见一圈极淡的水波纹。波纹不是水弄出来的,而像某种更深的压力从壁里顶出来后,在石面上留下的记号。
“到了。”江砚道。
缓冲槽就在前方。
与其说是槽,不如说是一段被凿空的井腹。四周石壁厚得惊人,壁上嵌着八枚镇风钉,每一枚都压着不同颜色的封泥。缓冲槽中央悬着一面半透明的影舱,舱体外层覆着一层极薄的白膜,白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影谱舱白化开始了。”执事低喝。
江砚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先看向舱体下方的承压骨架。那骨架与暗渠石壁连成一体,骨架表面有十六道极浅的刻槽,每一道刻槽都对应一条可能的形变线。
他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为什么前面会说“可预测”。
因为这不是临时封存,而是早就留好的解锁结构。八钉镇风,十六槽承弯,两层门闩,一层给风暴试,一层给骨息认。
“有人提前做过。”首衡道。
“对。”江砚抬眼,“而且做得很早。它不是临时潜入,是借着旧封修过骨架。”
封证吏背脊发凉:“那这东西到底是冲着谁来的?”
江砚没答,只看着影舱里缓缓浮现出的那一道极淡人形影谱。影谱很模糊,像被水泡过很久的墨痕,五官不清,轮廓却异常稳定。那稳定感让他心头一沉。
因为那不是普通影谱。
那是可认主的影谱。
影舱底部,随之亮起一圈骨白色的环。
环上有字。
江砚只看见了前两个。
认骨。
他眼神骤冷,抬手便将一枚见证符按在地面。
“别碰舱。”他说。
执事一惊:“为什么?影谱要白化完了!”
“它不是要白化完。”江砚冷声道,“它是要把白化当成门槛,等骨白环一亮,就会先认主,再解锁。谁碰舱,谁的气息就会先被它吞。”
“那现在怎么办?”封证吏急声问。
江砚没有直接回,而是将视线落在舱体外壳那层白膜上。白膜正缓慢退薄,薄到几乎透明。他忽然发现,白膜上每一处褶皱,都不是乱生,而是按着一种极精细的扭曲逻辑在展开。
他忽然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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