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副板同时转为可追溯模式,光幕上跳出一串串待核名的轨道标签。标签本该由机要监统一给出,可此刻最上层那条主轨却像被人提前涂黑,只剩下一道空白的横杠,空白后面还拖着一截很轻的尾痕。
空白不是没有名字。
空白是名字被人先拿走了。
江砚抬手按住卷边,沿着那道尾痕往回追。规则天书在识海里轻轻震了一下,像纸页被无声翻开。下一瞬,他眼前浮出的不是一条,而是三层叠加的轨道影像。最外层是公开观测层,中层是执行回路,最里层竟还藏着一层极薄的计分回填层。那层回填层就贴在裂纹背面,平时不显,一旦计分板破口,就会把上层评分改写成对自己有利的版本。
原来如此。
所谓叠层震荡,不只是冲击,也是遮掩。
对方先制造轨道错位,再借错位把回填层抬上台面,让原本该被追责的异常,变成“体系自然波动”。一旦回填完成,责任人就会在新的计分逻辑里被洗掉,剩下的只会是看似合理的结果。
“计分板战争。”沈绫盯着那道裂纹,脸色沉得可怕,“他们不是来打板,是来改分。”
江砚的指尖在案沿轻轻一扣。
“改分就得先改名。没名,就没法把分写到自己头上。”
他话音未落,观测板上那条空白主轨忽然亮了半寸,像有人在暗处试着接入问名窗。殿内一阵轻微的气流震动,紧接着,第二道更细的裂线从总板右侧浮起,像被那只手从另一端也撬开了。
“来了。”首衡只说了两个字。
江砚看见那条接入线的尽头,跳出一个极短的标记。
不是宗门名。
也不是外域名。
是一个被层层折叠过的内部代号,代号下方只挂着一行空白的身份栏,像一张早就备好却迟迟不肯落笔的证签。对方显然知道今天会有问名窗,甚至提前把自己从名册里抠了出去,只留一个能过检的壳。
可壳能过检,名过不了。
“把反写源头拉出来。”江砚低声道。
命令一下,殿侧的四面辅板同时翻转,风向条、频段条、响应条、回填条一并亮起。那一刻,轨道互换的真正后果终于显形。原本该朝一个方向流动的数据,开始在不同层之间相互倒灌,像两条河突然对换了河床,表面看着还在流,底下却已经乱成一团。最可怕的是,乱流没有外泄,它全部被那层回填轨道兜住了,像一只张开的手套,硬生生把震荡捂在了体系内部。
江砚眼神一紧。
这不是单纯的反写,这是借轨道互换,把战争限定在计分板之内。
只要板上的分数先裂,外头的人就会争着解释裂痕,争着定义谁该负责,谁该复核,谁该背那句“异常已被处理”。而真正的动作,反而会趁着争论完成。
“他们要的是问名后的空档。”沈绫瞬间明白过来,“问名一开,所有人都会盯着名字,没人盯着轨道。”
江砚的声音更沉:“所以不能只问名,要先断回填层。”
首衡抬手,问名窗边缘随即落下一圈细红封线。封线一落,殿内所有轨道的速度都像被人按住了一瞬。那一瞬极短,却足够江砚看清最里层那道回填轨道的尾端,正连着一枚几乎透明的印槽。
印槽无名,形却熟。
那是旧制听旨时才会出现的空槽格式。
他心口微微一冷。
果然,420章留下的逼近,不是逼近听旨本身,而是逼近了听旨的空槽。有人早就把一枚不该存在的空名槽嵌进了回填层,只等叠层震荡一来,就借轨道互换把它点亮。这样一来,谁先在计分板上签名,谁就会被写成这场反写的合法来源。
“问名会反咬。”江砚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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