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准备归档。
江砚没有犹豫,抬手便把那张副页按住。
“停册。”
两个字一出,旁侧记录官脸色立变。停册不是普通中断,那意味着整套流程要倒查,所有今天经手的评分页、签认页、附注页、封边页都要重新编号。这样一来,原本已经压住的冲突会再次翻起。
可如果不翻,毒就会借着“已成定论”继续往下生根。
“主册房若现在入档,先例就会被确认。”江砚看向众人,语气平稳得近乎冷酷,“它一确认,后面任何相似压制都可能被它反向引用。到那时,剧本投毒就不是个别事件,而是可复制流程。”
殿内一时无人出声。
那不是因为他们听不懂,而是他们听懂了代价。停册意味着今晚所有人的成绩都要重新核算,意味着计分板刚压住的区间可能再次震荡,意味着上层会问责,问责会追责到签名,追责会追到每一个放行的节点。
可江砚没有退。
他把那页副册举到灯下,指尖点在那行附注上,轻轻一压,墨迹边缘立刻浮出一层极细的回流纹。
“看这里。”他说,“这是回写,不是新写。说明它不是临场投毒,是先前就封进了模板里。今天只是被触发。”
沈绫顺着他的指向看去,瞳孔微缩。那回流纹不是普通墨晕,而是被二次压印过的痕,痕底还藏着另一层更早的封签残印。残印上的编号已经残缺不全,只余“例”字下半和一段断开的钩。
先例。
果然是先例。
“主册房不能现在封。”沈绫立即道,“一旦封存,后续清查会被写成‘事后纠错’,那样这条先例会被保留下来,只是换个干净名字。”
江砚点头。
所以这一步不能只是停册,还得先入另一册。
把毒先入册,不是为了接受它,而是为了把它锁进可追责的箱子里,抢在主册房完成定名之前,先把这条脏先例收进“异常先例册”。异常先例册一旦成立,这条剧本就不再是可援引的规则,而是待清除的污染样本。
“开异常入册。”江砚道。
记录官怔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去取空白旁册。笔锋落下前,他手还有些抖。异常先例册这东西,宗门近年几乎没怎么动用过。它存在的意义,就是把那些看起来“已经走过一次”的脏路单独收拢,不让它污染正式条线。
江砚没有让他一个人写,而是亲自把第一笔按了下去。
“存在性编号,立。”
“拟编号,异常先例样本一。”
“条目名,剧本投毒。”
“关联项,区间腐蚀,契约磨损,自走流程触发。”
“备注,先例封存前已被二次回写,疑似模板内嵌。”
每写一句,殿内的空气就沉一分。不是因为字句可怕,而是因为这些字一旦落册,就意味着今夜的事不再是“压制争议”,而是“发现污染源”。
一旦成源,后面的解释权就不在投毒者手里了。
沈绫站在旁边,忽然低声道:“还有一处。”
她把另一张压制记录翻出来,指给江砚看。那张记录的边缘,原本该由同一批印砂压平,可在某一段换页处,出现了一个不自然的空窗。空窗很短,短到只够一息,却正好能让某个既定动作先一步完成。
“这里有人先走了。”她说,“先把动作走完,再让后面的人看见结果。”
江砚盯着那一息空窗,眼神彻底冷下来。
这就是自走之谜的另一层。不是流程自己动,而是有人利用空窗,让流程看起来像自己动。只要结果先出现,过程就会被倒逼成合法。宗门最难防的,从来不是明着砸门的人,而是这种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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