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就知道是要把火场切出去,切成别人的事,切成与册无关的事。
江砚却在这时抬起眼,目光冷得像一枚刚出匣的钉。
“他们急着把火场踢开,是因为清册快到了。”他说。
“清册?”沈绫微怔。
“对。”江砚道,“火一编号,下一步就得对照清册。不是对照谁喊得大,而是对照谁在这个时间点上该在什么位,谁手里该有哪一页,谁又不该碰哪一层封皮。火场一旦逼近清册,很多原本藏在后仓的手就藏不住了。”
陆廷低声道:“也就是说,火不是终点,是逼清册显形的前置?”
“是。”江砚点头,“火场编号之后,清册才会被逼到台前。没编号的火只会烧人,编号后的火会咬名分。咬到清册上,谁乱改过路,谁先抽走过证,谁借照灯腾过缝,都会在清册里留痕。”
礼司老监听完,不再犹豫,转身便走。
门一开,外头浓烟瞬间扑进半尺。那烟里夹着一股焦胶味,辣得人眼眶发涩。陆廷立刻抬手,按住门侧的压声钉,免得咳声被门外的人听成慌乱。江砚却没有躲,他站在案前,任那股烟从门缝边缘掠过,像是要记住它的味道。
因为他知道,火场既然要逼近清册,就不会只在北侧烧。
它一定会沿着流程烧过来,烧到门槛,烧到照灯,烧到每一个想把“自然失控”挂在嘴边的人身上。
果然,没过多久,外头又传来一声急报。
“公证廊来令,北侧火场并入主案!”
“照灯不可撤,复照组改去查封层。”
“清册架先留原位,等编号对照!”
江砚听见“清册架”三个字时,指尖轻轻一顿。
这不是普通架台,而是清册最先被摆出来的那一层。架一留原位,说明他们开始明白,火场不是孤案,清册也不是摆设。可越是这样,越说明背后的人已经察觉到江砚要把两者并成一炉了。
他转过身,看向案台上那叠刚压好的册页。
旧钥听裁,先认主先入册。
火场也要编号,清册随后逼近。
两句话并排落着,像两根已经钉进木头的铁钉,一前一后,把今晚所有乱象都往同一条线上拽。江砚看得很清楚,真正的对手不在那片烟里,不在那群喊话的人里,而在于谁先能把火场解释成“外患”,谁先能把清册解释成“后补”,谁先能抢在编号前把名分写死。
而现在,他不能让他们抢。
“沈绫。”他开口。
“在。”
“你去把留痕库后仓的封口再压一遍,尤其看封料袋和风道接缝。”江砚道,“他们既然敢借火,就一定在接缝里留了手。不要拆,先照影,先编号,再封。”
沈绫点头便走。
“陆廷。”江砚又道。
“我去前廊。”
“不是去堵火。”江砚抬眼,“去盯清册架。”
陆廷一愣:“清册架不是还在原位吗?”
“正因为在原位,才最容易被动。”江砚道,“他们现在最想做的,不是抢火,是抢清册的解释权。你盯住架台边缘,谁先去碰那层封皮,谁先去摸编号角,谁先替清册说话,你都记下来。”
陆廷明白了,沉声应下。
屋里一下子只剩江砚与那把旧钥。
烟气从门缝里更浓地渗进来,像一只无形的手在试探这间屋的边界。江砚没有去关门,只把旧钥从盒中重新取出,放在清册页边缘。
旧钥落下时,钥齿正好对上册页那道极细的规纹。
一声极浅的嗒响,从纸骨深处传了出来。
不是撞击,是对位。
江砚目光一凝,忽然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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