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答上来。
这片沉默反而更危险。因为真正想改写阈值的人,最怕被逼着说“试谁”。一旦说出口,就等于承认这不是纯粹的验钥,而是一场有对象的筛选。
沈绫忽然低声道:“风向变了。”
江砚目光掠向门缝。外头白光原本是直的,此刻却微微偏斜,说明照灯回路被人动了一线。火场那边的烟压得更重,回声台这边的光却更冷,冷得像从井底捞出来的石片,照得人骨头都发白。
“他们在借冷光压静默。”陆廷说。
“不是压静默。”江砚道,“是在静默里重新定阈。”
他说完,忽然把旧钥盒翻开一角。
盒底那道回声砂的细痕,在冷白灯下浮得更清。那不是普通灰,而是旧裁留下的回振残砂,最能测出阵中哪一段回响被人提前抹平、哪一段阈值被人刻意放低。江砚伸指蘸了一点,轻轻点在前问单背面。
只一瞬,纸背便浮出一层极淡的圈纹。
圈纹分明有两层。
外层是公证廊备案的阵纹,内层却有一道更薄的回压线,像蛇蜕下的壳,潜伏在真正的纹路下面。那道线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显形,但一旦遇见回声砂,就会被逼出原形。
“看见没有。”江砚道。
礼司老监呼吸一窒:“第二层静默窗口。”
“对。”江砚眸色沉冷,“他们把静默窗口做成了双层。外层给试炼留白,内层给阈值反写。只要主案一进台,内层先吞一句,外层再放一句,最后落在主案册上的,就不是真问,是改写后的问。”
陆廷听得后背发寒:“那主名影……”
“会被带偏。”江砚道,“它不是认错人,是被写成了另一种回应。”
门外终于传来一声带着压意的喝令:“主案即刻入台,静默窗口已开,闲人退后。”
闲人。
这两个字像是故意贴上来的,目的就是把江砚从主案位外剥出去,再把他的前问单变成“旁证”。可江砚反而笑了,笑意冷得近乎无声。
“他们急了。”他道。
“为什么?”沈绫问。
“因为第二层静默窗口已经被我看见。”江砚把那页前问单折起一角,“一旦看见,就不能再让它只剩‘技术细节’。它得变成必须备案的改写痕。”
他迅速补了第三行。
“若静默窗口存在双层,内层须独立编号。”
“若内层独立编号,则改写阈值先行封存。”
“若阈值先行封存,回声试炼不得跳问名源。”
写到最后一字时,门外的冷光忽然轻轻一颤。
那一颤极细,像一根针在玻璃下划过。江砚知道,对方已经被逼到要抢时间了。只要试炼阵一落,主名影就会被拖进阵心,届时谁先开口,谁先定阈,谁就能把解释权扣进主案册。可现在他已经把第二层静默窗口拎出来,改写阈值便不能再偷偷发生。
礼司老监迅速抬头:“要不要直接向机要廊递双层窗口异样?”
“递。”江砚道,“但不是递异样,是递封存要求。把前问单、回声砂、旧钥回振痕并成一份。告诉他们,静默窗口若不独立编号,回声试炼无效。”
礼司老监点头就走,鞋底在石面上压出一串极轻的声响,很快被门外阵纹吃掉。
屋内又只剩江砚与那把旧钥。
门外回声台的低鸣忽然又起,这一次,比先前更稳,说明试炼阵已经准备把主案位往前推。江砚没有退,他抬手把旧钥重新压回盒中,指腹在盒沿轻轻一停,像在按住一条即将跃出的线。
“它们要开始了。”沈绫低声说。
“嗯。”江砚看着盒盖上那半个“名”字骨相,“而我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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