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路,指尖在盒底回声砂残痕上轻轻一抹,随即在纸角飞快写下几笔。
“回声试炼若启共振,先封共振源。”
“共振源不封,先认主即先失势。”
“静默窗口内若起重声,须先验回压线。”
写完,他将纸推到案心,正对门缝。
那一瞬,门外的嗡震忽然高了一截,像有人隔着阵纹重重撞了一下。沈绫脸色微变:“他们听见了。”
“不是听见。”江砚目光冷静,“是被逼到了必须换压的地步。”
礼司老监当即展开封存要求,飞快在上面补了一行独立编号申请,手都在抖:“我去送共振封存。若他们要先认主,就让他们先把共振源报出来。”
“带上旧钥回振痕。”江砚道,“告诉机要廊,认主不等于先失势,除非他们敢让共振在静默里直接压到主案册上。”
老监立刻点头,转身就走。
门外那串脚步终于再度逼近,紧接着,一道压得极低的女声从阵外传来:“主案若不入台,回声试炼视为阻试。”
江砚听出那是回声廊的主理口音,语气虽稳,却带着明显的急。对方已经不再掩饰,开始把阻试这顶帽子往他头上扣。可江砚要的,正是这句话。
“阻试?”他淡淡开口,“我只是在防止先认主之后,共振过载先失势。”
门外静了一息。
这一息很短,却足够让屋内众人都感觉到:对方的阵已被卡住了。因为一旦承认“共振过载”的风险存在,就意味着必须先封共振源;而共振源一封,先认主的节奏就会被打断。节奏一断,主案位就不再是他们说了算。
沈绫忽然抬手,按住案角那张正微微发颤的清册页:“纸在震。”
江砚低头。
果然,清册页边缘有一圈极细的波纹在缓缓浮起,像一口深井里的水被外力搅动。那不是火场余震,而是回声台与旧钥对位后引出的共振过载前兆。若再让门外的人把第一道认主声落进来,波纹就会沿着清册页一路爬上主案册,先把字震散,再把名写歪。
他没有犹豫,直接提笔在清册页空白处补下一条。
“主案册入台前,须先锁清册页。”
“清册页先锁,回声才可认主。”
“回声认主后,主位不得跳过名源。”
字落时,门外那道冷白光猛地一暗。
不是熄灭,而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硬生生压了一下。紧接着,阵外传来一声极短的金属摩擦,像有人把回声台的边框往后挪了半寸。江砚知道,对方在退半步,却不是认输,而是在换第二套更硬的压法。
果然,下一刻,门外又传来一句:“若锁清册页,则主案延期,责任自负。”
江砚抬眼,唇角浮起一点极淡的冷意。
“责任本来就该自负。”他说,“谁先把静默窗口做成双层,谁就先该把共振源交出来。”
这句话像一枚钉子,隔着门板狠狠钉进外头的静默里。
回声台的低鸣忽然乱了一瞬,像某处回路被拔掉了半根针。沈绫立刻抬眼:“他们阵心晃了。”
“不是阵心晃。”江砚一字一顿,“是先认主的那个人,稳不住了。”
说完,他把旧钥盒重新合上,指节扣在盒面,力道不重,却稳得像锁。
门外那一片白光仍在,回声台也仍在,但江砚已经看得分明。对方真正想要的,不是把回声试炼做成验主,而是借共振过载,把先认主变成先失势,把他的前问单、回声砂、旧钥回振痕一并吞进主案册的合法空白里。
可现在,局面已经翻了半边。
火场编号把清册逼到台前,清册逼近又把回声试炼逼到门口,而他提前钉住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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