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写下四个字。
“骨位待问。”
墨落之时,盒内骨光骤然一凝,随即竟像被这四个字牵住,缓缓向册页方向偏了一寸。屋里几个人都屏住了呼吸。江砚知道,自己写的不是答案,而是把骨先按进规则里,让它不能无名自认。
“不是骨位。”门外那道女声忽然开口,冷得像一片薄刃,“是人先认主,骨才有名。”
江砚抬眼,隔着门板,声音不高却压得极稳:“你们终于肯说真话了。”
门外静了一瞬。
江砚抬起指尖,点在空白问名页最上方,像点着一枚还没落钉的钉眼:“可这条规矩若真是人先认主,为什么要把骨藏在旧钥盒里?为什么要等空窗裂、影子共识裂、洞府偏线裂,才让它自己动?你们不是要人先认主,你们是要先把名抹掉,再借骨头替你们认一个能用的主。”
这句话像一记钝锤,直接砸在门外的呼吸上。
那道苍老声音终于发紧:“你在胡说。”
“胡说?”江砚目光一沉,“那就让骨自己说。”
他伸手按住旧钥盒,另一只手把问名册往前一送,正对着那道渗出的冷光。下一息,盒中那根灰白骨针竟微微一颤,像被什么东西唤醒般,自行沿着盒底细纹往册页边缘挪去。
自走。
这一次屋里所有人都看清了。
它不是被人抬,不是被气机引,而是自己在找“名位”。可就在骨针将要触到问名册的瞬间,册页边缘忽然浮起一道极淡的封痕,像一层原先就压着的灰壳,生生把骨针挡住了半寸。
江砚眼神一凛。
“还有封。”
礼司老监脸色大变,翻页的手都抖了:“这封痕……不是我们这层的。”
沈绫也看明白了:“上头有人先封过名?”
“不是先封名。”江砚慢慢吐出一口气,“是先把骨认主的顺序改了。”
屋里顿时一静。
他终于明白那所谓“自走之谜”到底是什么。不是骨自己活了,而是有人把原本该先问名、再认主、再落印的顺序,提前压成了骨先动、人后问。这样一来,只要骨头先向某个方向偏,后面的人就会以为那就是“自然结果”,连问名都变成补手续。
难怪他们要逼旧钥,逼入口,逼确认人。
他们要的不是认主,是把认主写成不用问名的既成事实。
江砚盯着那层封痕,忽然冷笑:“好一手先手封痕。你们怕的不是我问名,是问出名来之后,骨认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你们想写的那位。”
门外没有回应。
可外头那层冷白光,已经明显比先前更乱。问罪组的人在外面交换了什么,江砚听不清,却能感觉到有人开始退,有人开始压。因为这一步一旦走错,仙骨认主就会从“替人立证”变成“替人翻案”。
他不再等,直接在问名册第二页落笔。
“先问骨名。”
“骨名未示,不得认主。”
“认主未成,不得落印。”
每一行落下,盒中骨针就跟着往前一寸。江砚看得极清楚,那根骨针并不抗拒,反而像被什么旧规矩护着,只是一直找不到名字。它一边往前,一边把盒底那半个“名”字骨相拖得更亮。亮到最后,盒内竟浮出两个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字影。
不是人名,是骨名。
可那两个字刚要完全显现,问名册上空白页边缘的封痕忽然一紧,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外头死死按住,不许它翻出来。
沈绫低声道:“他们在压骨名。”
江砚脸色彻底冷了。
“压不住了。”
他抬手,一指点在旧钥盒侧面的名骨相上,另一指重重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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