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炉底下真藏着法印?”
“不是藏着,是养着。”江砚道,“炉火回温,法印就醒。法印一醒,序门的缝就会自己开半寸。半寸不多,但够他们把第二层仙骨往里送。”
外头那道苍老声音像是再也撑不住了,冷硬里终于露出一丝急:“把那页收回去!”
“收不回。”江砚头也不抬,“命灯已经照见了底纹,套页也被我钉了。你们现在想收,等于先承认道炉底下有法印。”
这一句落下,外头立时沉默。
沉默越久,越说明对方在权衡。道炉底下的法印一旦被写进主册,便不再是“器物结构”,而是“序门前置条件”。前者可搪塞,后者要追责。更要命的是,法印若与承保名目、回流税格、套页中转连成一线,整件事就不再是单一的旧骨争夺,而会变成有人长期借炉养门、借门认主、借认主回收收益的暗局。
江砚抬笔,在问名册新页上连写三行。
“道炉底下藏有法印。”
“法印与套页同向,指向序门开缝。”
“开缝未满,先认主者先入册。”
写到“先认主者先入册”时,命灯白光忽然一闪,竟像有了回应。那白光从册页边缘卷起,沿着灰封册页的底线缓慢上爬,直接照出一条被压在纸背后的细小门槽。门槽不深,却极直,像正好能嵌下一枚序令。
“序门缝还在。”沈绫声音发紧,“不是完全封死。”
“从来就没封死。”江砚道,“只是之前没人把它写出来。”
他忽然明白了这一轮对方为何会这么急。命灯回册,咳声落谱,承保名目入册,所有动作都在逼着他们把底层结构露出来。可真正要命的,不是结构露出来,而是结构一旦被写明,序门就会开始认主。
认主不是一下子完成,而是先认名,再认位,再认责。只要序门开缝,哪怕只开半寸,也会先找那个最接近主位的人。对方显然想趁着这半寸,把旧骨、套页、承保、道炉一并推入主名链里,让认主变成他们早就设计好的结果。
“他们要开门。”江砚低声道,“但不是现在才开,是早就准备好了。道炉只是点火的地方,法印才是门闩。”
礼司老监听得头皮发麻,笔锋几乎都要不稳:“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封炉?”
“封炉来不及。”江砚目光冷静得近乎无情,“一旦封炉,他们会说我们抹掉热源证据。反过来,若让炉继续烧,就得先把炉下的法印拔出来。”
沈绫立刻看向他:“怎么拔?”
江砚没有答,只把那页灰纹附页按在命灯前,白光顿时穿过纸背,把底下那枚法印照得更清。法印并非死印,边缘竟有极细的逆纹回卷,像被反复灼过的铁,越照越显出一丝活性。
“看见了吗?”他问。
沈绫点头。
“这不是普通封印,它是序门的认主引线。”江砚道,“引线一旦被炉火养热,就会自己往门缝里钻。你拔它,等于和它抢火候;你不拔,它就先替别人认主。”
外头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厉喝,像是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强行要把什么文书塞进门缝。紧接着,门板下方“嗒”地轻响一记,竟真有一页薄册被塞了进来。
江砚低头一看,册页封边上赫然写着四个字:
“序门认主。”
而在认主二字旁边,还有一道刚刚补上的灰印,印纹和道炉附页底层的法印纹路几乎一模一样。
礼司老监倒抽一口气:“他们先递了认主册!”
“不是先递,是逼我们接。”江砚眼神一冷,“接了,就默认这条认主线成立。可不接,序门那边一旦开缝,他们就能说是我们拖延流程,故意不让旧物归位。”
这一步,真是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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