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声。邱莹莹感觉到他的呼吸在她的颈窝里,一下一下的,从急促到平稳,从平稳到深沉。
“邱莹莹。”他的声音闷闷的。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没有说‘节哀顺变’。”他说,“我最讨厌别人说这四个字。”
邱莹莹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抱着他的手臂。
## 四
从蔡亦才家回来的那天晚上,邱莹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一直在想他说的那句话——“跟没有差不多”。关于他的父亲。
她不知道蔡亦才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但从这短短的一句话里,她能感觉到一种很深的、很冷的、像冰一样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比愤怒和悲伤更可怕的——无所谓。
一个人要经历过什么,才会用“跟没有差不多”来形容自己的父亲?
她拿起手机,想给蔡亦才发消息。但她不知道该发什么。她不想问太多,不想揭开他不愿意示人的伤疤。但她也不想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不想在他独自承受的时候袖手旁观。
最后她发了一个:“晚安。”
他秒回了:“晚安,柠檬。”
邱莹莹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翘了一下。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她想起他把她圈在椅子里亲她的样子,想起他说“你让这里不那么冷了”的时候眼睛里的光,想起他把她拉进怀里、脸埋进她颈窝时手臂的力度。
她想起他说“跟没有差不多”时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语气。
那个人人敬畏的蔡亦才,那个不可一世的蔡氏集团独子,那个讨厌别人违抗他的冷漠怪物——他也会痛。他的痛不在表面上,不写在脸上,不说在嘴里。他的痛在那些沉默的瞬间里,在那些不经意的眼神里,在那些“跟没有差不多”的轻描淡写里。
邱莹莹把被子拉到下巴,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她想,她喜欢的人不是一个完美的人。他有伤口,有阴影,有一个他不愿意提起的过去。但这些伤口和阴影没有让他变得更难靠近——恰恰相反,它们让他变得可以理解了。
以前她觉得他是一座冰山,冷漠、坚硬、不可接近。现在她知道,冰山下面有火。不是那种熊熊燃烧的、炽热的、灼人的火,而是一种闷烧的、沉默的、在冰层下面持续了很久很久的火。
她不想扑灭那团火。她想靠近它,让它暖和一些。
## 五
商业案例大赛的初赛结果在一个周二的下午公布了。
邱莹莹正在图书馆看书,手机突然震个不停。她拿起来一看,周远舟在群里发了十几条消息,全部都是感叹号和表情包。
“进了进了进了!!!我们进决赛了!!!”
邱莹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不是那种浅浅的、抿着嘴的笑,而是那种咧着嘴的、眼睛弯成月牙的、恨不得跳起来的笑。她捂住嘴,怕自己的笑声打扰到图书馆里的其他人,但她的身体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像一个坐不住的小孩子。
手机又震了。蔡亦才的私信。
“看到了?”
“看到了!!!”她打了三个感叹号,这是她第一次给他发这么多感叹号。
“你在哪?”
“图书馆。”
“别动,我来找你。”
邱莹莹放下手机,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她深呼吸了两次,把嘴角压下去,假装在看书,但她的眼睛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她的脑子里全是“进了进了进了”,像一首循环播放的歌,怎么都停不下来。
不到十分钟,蔡亦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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