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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决赛的日子定在六月中旬。
整个五月,邱莹莹的生活被切割成三块——上课、备赛、跟蔡亦才在一起。三块内容像三块不同颜色的拼图,拼在一起,构成了她大学三年来最忙碌也最充实的日子。
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八点到图书馆,看书看到中午。下午要么上课,要么跟蔡亦才和周远舟在讨论室里打磨方案。晚上蔡亦才会来找她,一起吃饭,然后在校园里散步。散步的时候他们很少说话,就是牵着手慢慢地走,从图书馆走到操场,从操场走到湖边,从湖边走到宿舍楼下。
邱莹莹喜欢这种安静。她以前觉得沉默是尴尬的、需要被填补的,但跟蔡亦才在一起之后,她发现沉默也可以是很舒服的。不用说话,不用找话题,不用费尽心思让对方开心。就是两个人走在一起,手牵着手,各想各的心事,偶尔对视一眼,笑一下,然后继续走。
这种安静让她觉得自己被接纳了——不是因为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而是因为她本身就是被接纳的。
五月中旬的一个晚上,他们坐在湖边的长椅上。湖面映着路灯的光,像碎了一地的金子。远处有人在弹吉他,断断续续的,不太熟练,但很好听。
“邱莹莹。”蔡亦才突然开口。
“嗯?”
“你暑假有什么打算?”
“帮妈妈看店。然后准备下学期的实习。”她转过头看着他,“你呢?”
“公司有事。可能要忙一阵子。”
邱莹莹点了点头。她没有问是什么事,因为每次她问起公司的事情,蔡亦才都会用很简短的句子回答,然后迅速转移话题。她不知道他是觉得她不需要知道,还是不想让她知道。
“蔡亦才,”她犹豫了一下,“你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感觉到他的手僵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他的语气没有变化,但他没有看她。
“因为我想知道。”她说,“你说过你妈妈去世了,你爸爸跟没有差不多。我想知道为什么。”
沉默。
湖面上的灯光碎成更小的碎片,随着微波轻轻晃动。吉他声停了,四周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湖面的声音。
“他是一个很忙的人。”蔡亦才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我小时候,一年见他不到十次。每次见面不超过一个小时。他永远在开会、在出差、在应酬。我妈生病的时候,他在国外谈生意。我妈走的那天,他赶回来了,但在医院只待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又走了。”
邱莹莹的心脏缩紧了。
“后来我长大了,他开始管我了。不是因为想管,是因为蔡氏需要一个继承人。他让我学金融,让我进公司实习,让我认识那些他认为是‘人脉’的人。他不管我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想过什么样的生活。他只管一件事——我能不能接手蔡氏。”
他的声音很平,平到像在念一份报告。但邱莹莹听得出,那种平静不是释然,而是一种被冻住了的、无法流动的、像冰一样的东西。
“所以他不是‘跟没有差不多’,”邱莹莹小声说,“他是比没有更糟。”
蔡亦才转过头看着她。
“什么意思?”
“没有的话,你不会期待。但有的话,你会期待,然后失望。一次又一次地失望。”她看着他的眼睛,“比没有更糟。”
蔡亦才没有说话。他看了她很久,久到邱莹莹以为时间静止了。
然后他伸出手,把她的头按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你这个人,”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说话总是这么准。准到让人想哭。”
邱莹莹靠在他的肩膀上,听着他的心跳。他的心跳不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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