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岂敢,岂敢。”
陈时安轻吸一口气,手中的毛笔轻轻落下。
很快,一首五字绝句便付诸笔端:
危楼高百尺,
手可摘星辰。
不敢高声语,
恐惊天上人。
桃夭夭默默念诵一遍,一双眼睛越来越亮,喜声问道:“这首诗可有诗名?”
陈时安可不敢再让别人命名,连忙说道:“夜宿山寺。”
桃夭夭吐气赞叹,“前些年的时候,风起城寨诸多诗坛妙手在云中寺以诗会友,所有人写的东西加起来,也抵不上这一首《夜宿山寺》!”
“桃楼主,诗已经写完,在下便告辞了,还请桃楼主莫要食言,替在下保密。”陈时安微微一拱手,便准备下车。
“等等。”
桃夭夭语气希冀,“陈时安,你还记得其他诗文么?”
陈时安面现歉意之色,“暂时只记得这么一首。”
桃夭夭秀眉微皱,“再给本楼主写一首,条件你提。”
陈时安连连摇头,“桃楼主,我现在真的只记得这么一首。”
“无论什么条件,只要本楼主能够做到!”桃夭夭提高了音量。
陈时安猛拍脑袋,面现大喜之色,“真是太凑巧了,我突然又想到了一首好诗!”
再次拿起毛笔,但却迟迟没有落下。
桃夭夭轻哼,“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陈时安嘿嘿一笑,“桃楼主方才不是说了么,一旦我没了价值,陆院长很可能过河拆桥。
我希望桃楼主能施以援手,给我们陈家指条明路和生路。”
桃夭夭稍作思虑,“这些诗文如果是你写的,本楼主倒是可以让到百花楼做一名清客。
你若是成了清客,无论是王天野,还是陆沉阳,都不敢再轻易动你们陈家。”
难缠的婆娘,到了现在还在试探!
陈时安轻叹,“我若真有本事写出这些诗文,那该多好。”
桃夭夭让陈时安去百花楼当清客,和陆沉阳让他拜入风起武院,目的一样,都是为了诗。
一旦答应,陈时安必定会被严密控制起来,成为悲催的诗奴,成为天天被挤捏的奶牛。
忍辱负重倒是勉强可以接受。
但是,进了百花楼或者风起武院,周围都是桃夭夭和陆沉阳的眼线,他的拔刀大业很可能难以持续。
这一点,绝无可能接受。
桃夭夭轻轻捋了捋垂在额前的长发,“陆沉阳那边,只能暂时替你拖住王天野。
你要解决陈家的危机,最终还得靠你自己。
但是,以你的能力,想要对抗王天野,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所以,我现在才求桃楼主。”
陈时安低头拱手,“别人没有办法,但桃楼主肯定会有。”
桃夭夭眼波流转,“我若是力保,自然能化解你们陈家的危机。
但是,让我和王天野,甚至陆沉阳翻脸,你还没有如此大的价值。”
顿了顿,她接着说道:“你们陈家和王天野之间之所以结下梁子,问题出在陈甜甜这里,…………。”
陈时安的脸色突然阴沉下来,“桃楼主,你方才的话,我不敢苟同。
此事,我们陈家才是受害者,与甜甜何干?是王天野丧尽天良!”
桃夭夭显然不喜欢被人打断,脸色明显难看起来,“看得出来,你很在乎你这个侄女。方才,你那侄女也很替你着想。
只不过,在这荒墟里,对于你们这种普通人而言,亲情是奢侈的东西。
因为,你们根本就守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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