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没有一个长得特别周正的。
但是,他们无一不是身穿华贵衣衫,和陈甜甜的粗布衣服比起来,差异明显。
这种差异,也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
历次乩童选拔,能够走到终选的孩子,非富即贵,像陈甜甜这样的寻常孩子,几乎没有。
王天野一眼便将陈甜甜给认了出来,脸色也随之阴沉。
目光搜寻,很快便在等候区不远的人群中发现了陈时安和苏晴柔。
顿时,王天野的眼神冷厉下来,紧紧地盯着陈时安。
陈时安心有所感,抬眼看向了中央看台,正好和王天野四目相对。
王天野双目微眯,陈时安嘴角微翘。
………………
辰时刚到。
立马就有一位黑袍老者缓步走上中央高台,朝着神坛连连叩拜,口中振振有词。
足足两炷香的时间之后,他才停了下来,转身看向了中央看台上的项楚雄,并恭敬行礼。
项楚雄起得身来,缓缓走到看台边缘,轻轻咳嗽了一声。
于是,原本还嘈杂的大广场,立马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
项楚雄满意地点了点头,依照惯例致辞,再宣布终选开始。
很快,一名身穿红衣的女孩走上了高台,依照黑袍老者的指引,站在了神坛前。
随之,两位精壮男子将一个黑色的、圆形的大号香炉抬上了高台。
香炉顶端,在细细的竹子上,用绳子系着一支长长的毛笔,吊在香炉之中。
香炉底部,有着约莫两寸高的镂空。
红衣女孩先朝着神坛三拜,而后恭敬地用双手捧过黑袍老者递过来的、一张约莫四张四A纸大小的黄纸。
缓缓走到香炉前,再缓缓将黄纸塞进底部的镂空处。
黑袍老者手摇铜铃,又是一番念诵,并绕着香炉转了三圈,再将吊在香炉中的毛笔蘸上浓墨。
红衣女孩缓步上前,一边绕着香炉慢慢行走,一边用手在香炉顶端的竹子上轻轻拍打。
毛笔立马在香炉内连连颤动起来,或上或下,或左或右。
约莫一刻钟过去,红衣女孩终于停了下来,并俯下身子,从香炉中将黄纸取了出来。
此际,黄纸之上已经全是杂乱无章的墨色线条。
陈时安虽然离着中央高台足足六七丈,但他身体经历七次洗髓伐骨,如今又是一品武者,目力非同寻常,能够清晰地看到黄纸上的黑色线条。
这就是经由神灵指引,写出来的乩文。
他看了半天,看得眼花缭乱,却是没有看出半分的头绪。
依照这个去评判谁更亲近神明,谁更适合当乩童,可操作的空间实在太大。
女孩恭恭敬敬地将黄纸捧起,缓缓走到神坛前,轻轻放下,再恭敬地退到一边。
黑衣老者来到神坛旁,继续摇着铜铃,口中低吟,绕着神坛转了三圈。
随之,一位精壮汉子举着火把上前,点燃了神坛上的乩文。
待到乩文燃尽,汉子立马将乩文烧成的灰烬收集起来,装进一个黑色圆钵盂。
至此,红衣女孩的扶乩仪式正式结束。
而在中央高台右侧的看台上,十几位考官正在纸上写写画画,对女孩的表现进行评估。
………………
很快,一个接个一的孩童上到高台,重复同样的动作。
台下的观众也从一开始的期待和兴奋,变得有些倦怠起来。
陈甜甜第六个登台,因为她的身份,诸多观众重新打起了精神,并且还有人替陈甜甜高喊加油。
毕竟,普通人总是占据着大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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