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惨叫一声,缩回手,整个人往后一倒,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疼得直甩手,眼泪都快出来了。
“林大哥,这剑咬人!”
林远蹲下来,看了看他的手指。只是红了一道印子,没有破皮,也没有出血。
“我让你别靠太近。”林远说。
陈平安坐在地上,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那柄被木板挡住的剑。
“林大哥,”他的声音放低了,像是怕被谁听见,“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远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就是个收破烂的。”林远说,“只不过运气比别人好一点。”
陈平安盯着他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断这句话是真是假。最后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两根还在发麻的手指,忽然笑了。
“林大哥,”他说,“不管你是什么人,我都信你。”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随口一说。
但林远听出了分量。
他没有说什么感动的话,只是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然后站起来,走到后院,从神木上摘了一片叶子。神木的叶片有巴掌大,翠绿欲滴。
林远把叶子拿回厨房,烧了一壶水,把叶子扔进去泡着。茶水很快就变了颜色,他把茶水倒进一个粗陶碗里,端给陈平安。
“喝了。”
陈平安接过碗,看了看碗里的茶水,又看了看林远,问:“这是什么?”
“茶。”
“我认识茶,但这不像茶。”
“喝就是了。”
陈平安犹豫了一下,端起碗,咕咚咕咚几口就喝完了。
茶水入喉的瞬间,少年的脸色变了。
不是痛苦,也不是难受,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炸开了,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脉里流淌。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额头上的青筋微微鼓起,汗水从鬓角渗出来。
“林大哥……”陈平安的声音有些发抖,“我感觉肚子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别说话,坐着别动。”
陈平安咬着牙,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攥着膝盖,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胸膛起伏得越来越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陈平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但他的眼睛比刚才亮了,不是那种单纯的、少年人的亮,而是一种更深处的、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光。
“感觉怎么样?”林远问。
陈平安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发现自己的声音变了。不是变粗了,而是变得更清亮了,像是蒙在鼓上的那层布被揭掉了。
“林大哥,我刚才好像听见了很远的地方有人在说话,听力好像变好了?”他皱了皱眉。
林远点了点头。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多说。他只是把碗收回去,洗了洗,放回碗柜里。
“以后别问了,喝就是了。”他说。
陈平安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林大哥,那我先回去了。”
“嗯。”
陈平安提着那桶水,走到院门口,又回过头来。少年站在晨光里,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红晕,眼神干净得像一汪清水。
“林大哥,谢谢你。”
林远摆了摆手。
院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林远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自己今天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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