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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前方的水墙先塌了一角，翻落的海水像一座突然倾倒的山峰。数十头海兽挤进缺口，带着成吨海水砸向飞舟。守在附近的仙盟修士立刻结阵，剑光与术法交错落下，最前面几头海兽被当场撕开，后面的却踩着尸体继续向前。
这些海兽比众人过去遇见的更强。
一头形似巨鲨的妖物挨了七剑，腹部几乎被剖开，仍能甩动尾巴，将一艘飞舟抽得横移数百丈。另一头长满骨刺的海龟躲在兽群后方，口中接连喷出黑水，落在护舟光幕上，竟把阵纹腐蚀得滋滋作响。
“先补分海阵！”
宫长老没有离开阵位。
他们十九人一旦松手，两侧数万米高的海水便会同时合拢。到那时，海兽有海水相助，仙盟修士却要承受整片深海的压力，局势只会更糟。
几名炼虚长老带着各自弟子迎向缺口，其余飞舟则收紧阵纹，把大舟护在中央。
李寒山没有立即出手。
他在看兽群后方。
那里的海水正在向外隆起，起初只有百余里，转眼便扩到千里之外。一股沉重气息从深海下升起，连分海大阵都随之停滞。
银铃也察觉到了。
她脚下水雾散开，人已到了左侧水墙之外。
下一刻，一颗硕大的头颅挤出海面。那海兽形如巨蛟，头顶只生着一根弯角，鳞片却层层叠起，每一片都有房屋大小。它张口咬向银铃，沿途海水尽数倒灌入口中，形成一根漆黑水柱。
银铃抬手，轻轻按在水柱前端。
轰鸣声里，水柱从她掌心两侧分开，重新落回海中。她身后浮现出一片碧蓝水光，将那头巨蛟连同方圆数百里海水一并罩住。
“合道海兽！”
有人失声喊了一句。
仙盟修士脸上的血色又少了几分。
银铃已经将其挡住，苏清云仍站在青色巨舟上，没有跟着离开。她接连发出数道命令，让外围飞舟放弃向前推进，转成环形防御，又把预备的人手调往最受压的几处。
可海兽实在太多——多得让轮换都变得困难。
炼虚气息一股接一股从水下升起，光是李寒山能清楚感应到的，便已超过四十头。更深处还有许多气息被海水分隔，无法判断具体数量。
仙盟此次带来的炼虚长老不少，却要分出手维持分海大阵，又要守住百余艘飞舟。真正能够放手厮杀的人，远比海兽少。
右侧防线很快被撕开。
两头炼虚海兽撞在一起，强行顶着数十道术法前进。后方修士来不及退，护体灵光接连破碎，有人被兽爪扫中，半边身子当场染红。
苏清云抬起了手。
她掌间青光汇聚，宛如一轮缩小的青月，正要落下，远处的海面忽然炸开。
一头巨兽从水下直立而起。它上半身像人，肩头却生着两排锋利骨鳍，下身仍盘在海里，仅露出的部分便已超过千丈。它出现后没有理会普通修士，直接一掌拍向苏清云。
第二股合道气息！
苏清云掌中青光盘旋而出，与那只巨掌撞在一起。
两股力量相交，附近十余艘飞舟同时被掀向外围。苏清云借势升入高空，把那头合道海兽引向远离船队的方向。临走前，她只留下一道命令。
“守住阵位，不得分散。”
可没有了她压阵，下方缺口仍在扩大。
宫长老回头看了一眼李寒山。
“李道友，请你出手，先拦住那些炼虚海兽。”
李寒山却收回了望向兽群的神识。
“区区炼虚，不用。”
宫长老一怔，还以为他不愿帮忙，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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