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述一件与情感无关的事实,“华耀是独子,他母亲走得早,我对他的期望一直很高。他将来要接手家族基金,需要一个能在他身边支持他的人。这个人,不仅仅是他喜欢的人,还要能理解他的圈子、他的事业、他的责任。”
“你觉得我不行。”邱莹莹说。
王父看了她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大概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我没有说你不行,”他说,“我只是说,你需要明白,嫁给华耀不是嫁给一个人,是嫁进一个家庭。这个家庭有它的规则、它的期待、它的压力。你能承受吗?”
“王叔叔,我没有说要嫁给华耀。”
“但你想。”
邱莹莹沉默了。
她想吗?她想。她想过。在那些失眠的夜晚,在那些看到他侧脸就觉得心跳加速的瞬间,在那些她趴在图书馆桌上、在笔记本边角画下横线的时刻——她想过。想过和他有一个以后。一个很长很长的以后。
“王叔叔,”她说,“我想跟华耀在一起。不是因为他的家庭,不是因为他的未来,是因为他是他。我喜欢的是王华耀这个人——他说话的声音,他笑的时候眼角的纹路,他下雨天会把伞让给别人,他学法语的时候发音总是发不好但从不放弃。这些跟他的家庭、他的事业、他的责任,没有任何关系。”
王父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说的这些,”他说,“很美好。但美好不能当饭吃。华耀将来要面对的是几亿、几十亿的资金运作,是几百个员工的生计,是资本市场瞬息万变的风浪。他能靠‘你说话的声音很好听’撑过去吗?”
邱莹莹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
“王叔叔,我不是来跟您辩论的。我知道我不懂金融,不懂资本,不懂您说的那些。但我知道一件事——华耀需要的不是一个‘懂金融’的人,他需要的是一个‘懂他’的人。他需要在他累的时候有人给他倒一杯水,在他难过的时候有人听他说说话,在他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有人告诉他‘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些事,我可以做。”
王父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杯底和碟子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你很会说,”他说,“但话说得好听没用。我需要看到行动。”
“什么行动?”
“毕业后来上海。进我们家的基金会工作。证明你有能力站在华耀身边。”
邱莹莹愣住了。
“王叔叔,我是法语专业的。我不会金融。”
“可以学。我找人带你。”
“但是——”
“你不是说你喜欢华耀吗?喜欢一个人,就要为他改变。”
邱莹莹看着王父的眼睛。那双眼睛和王华耀的几乎一模一样,但里面装的东西完全不同。王华耀的眼睛里有光、有温度、有柔软的东西。王父的眼睛里只有一种东西——目标。
“王叔叔,”她说,声音比刚才更稳了,“我喜欢华耀,但我不想为他改变我自己。法语是我喜欢的东西,翻译是我擅长的事情,我不想放弃它们。如果我放弃了,我就不是邱莹莹了。您要的是一个能站在华耀身边的人,不是一个为了站在他身边而把自己拆了重装的人。”
王父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类似于“果然如此”的表情。
“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他站起来,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改变主意了,联系我。如果没有,也请你考虑清楚,你跟华耀的未来,有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
他转身走了。
邱莹莹坐在那里,看着桌上那张深灰色的名片。名片上印着“华耀资本·王建国”,下面是一行小字——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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