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华耀的字迹:
“我知道你会先来这里。因为你是那种会回到起点的人。306是我们开始的地方,也是我会等你的地方。但我今天不在,因为我在另一个地方等你。猜猜是哪里。——Y”
邱莹莹拿着纸条,笑了。
她拖着行李箱,走出图书馆,穿过操场,穿过学生活动中心,走过胖丁的投喂点,走到了老礼堂门口。
门开着。
她走进去,老礼堂里还是老样子——木质的座椅,落满灰尘的舞台,红色的幕布。但钢琴前坐着一个人,穿着白衬衫,手指在琴键上跳跃,弹的是一首她没听过的曲子。
旋律很陌生,但很好听。不是La Vie en Rose,是一首更安静的、更缓慢的曲子,像秋天的风,像黄昏的光。
她站在舞台下面,听着。
一曲终了,他抬起头,看着她。
“你来了。”他说。
“你弹的是什么曲子?”
“我写的。写给一个女生的。”
“什么女生?”
“一个会在下雨天不带伞、但会在书包里放一个伞套的女生。一个喝奶茶要三分糖去冰、舔酸奶盖的时候很认真的女生。一个说法语的时候眼睛会亮、笑的时候喜欢抿着嘴的女生。一个让我等了三年零三个月、然后告诉我‘一辈子好像也没那么可怕’的女生。”
邱莹莹的眼泪掉了下来。
王华耀从钢琴前站起来,走下舞台,走到她面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枚刻着“莹”字的戒指,穿着银链子,在他手心里闪着光。
“邱莹莹,”他说,“这枚戒指在我身边待了三年零四个月。我带着它去过很多地方——图书馆、教学楼、食堂、操场、老礼堂、宜城、你的家。它见过你笑,见过你哭,见过你穿浅蓝色连衣裙站在高铁站出站口的样子。它等了你很久,就像我等了你很久。”
他把戒指举到她面前。
“现在,我想把它交给你。不是求婚——我知道我们还没到那一步。就是……想让你保管它。因为它上面刻着你的名字,它应该在你身边。”
邱莹莹看着那枚戒指。银白色的,款式简洁,戒壁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莹”字。她伸出手,接过了它。戒指落在她的掌心里,沉甸甸的,带着他的体温。
“王华耀,”她说,“你写的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还没取。你帮我取。”
邱莹莹想了想,说:“叫‘宜城的夏天’。”
“为什么?”
“因为那个夏天,你来过我的城市。因为那个夏天,我确定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跟你过一辈子。”
王华耀看着她,眼眶红了。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拿着戒指的那只手。戒指硌在他们交握的掌心之间,硬硬的,凉凉的,但正在被他们的体温一点一点地焐热。
老礼堂里很安静。阳光从高高的窗户照进来,照在舞台上那架老钢琴上,照在红色的幕布上,照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窗外,八月的风吹过梧桐树,叶子沙沙响。早桂的花香从窗户飘进来,甜甜的,淡淡的,像某种古老的、温柔的承诺。
“邱莹莹,”王华耀说,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谢谢你没有跑掉。”
“我不跑了,”邱莹莹说,“我说过的。”
“你说过的。但我要再确认一下。”
“那你确认完了吗?”
“确认完了。”
“结论呢?”
“结论是——你是我的玫瑰。我驯养了你,你也驯养了我。我们彼此需要。对我来说,你就是世界上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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