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罢,
那中年男人转身离开,刚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了什麽,转身问道:「对了,圣姑,我今天回来没看到客栈里那个掌柜和几个店小二,他们哪里去了,会不会是有问题?」
「放心。」朵虞摆了摆手,说道:「他们都是死人了,不会告密的。」
中年男人疑惑道:「怎麽回事儿?」
朵虞说道:「那个掌柜,看我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我就杀了他,但是,又担心其他人发现,索性就全杀了,反正就这一两天,让我的人暂时冒充一下,不会出什麽纰漏的!」
「这……」
中年男人愣住了。
朵虞摆了摆手,道:「出去吧,别打扰我休息,嗯,对了,让你的人也都自觉点,我心情不好,也是会杀人的。」
「明白明白!」
中年男人连忙退了出去。
……
这日中午,天色阴沉得厉害。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像是随时会塌下来。山风裹着湿冷的水汽,穿过青台寺的檐角,吹得廊下的铁马叮当作响,声音在空旷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寂。
顾观棋刚吃完午饭,便听见院门口传来脚步声。他擡眼望去,玄悲正站在门外。
「顾盟主。「玄悲双手合十,微微欠身。
顾观棋起身走到门口,拱手道:「大师,这麽匆忙,是涅盘蛊有动静了?「
「正是,」玄悲说道:「勾柳大祭司这几日一直守在阵中,今日有了动静,到了现在感应愈发强烈,如无意外,应该是快要现世了。贫僧担心朵虞圣女如今怕是就在暗中等着,会趁此时机前来抢夺,所以,贫僧特来请顾盟主前去坐镇。」
顾观棋微微颔首:「大师带路。「
玄悲侧身让开半步,做了个「请「的手势:「顾盟主随我来。「
两人一前一後出了院子,沿着一条青石小迳往後山方向走去。山道两侧的树木愈发茂密,枝叶交错,将天光遮去大半,光线变得幽暗。
走了约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一座尘封多年的庙宇。
玄悲推开殿门,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缕天光从高处的窗棂缝隙间漏进来,将空气中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
顾观棋迈步跨过门槛,目光在殿中扫过。
这座庙宇的设计十分特殊。
地面并非寻常的方砖铺就,而是刻着繁复的纹路,以殿中央为圆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如同蛛网,又如同一朵盛开的莲花。纹路之间嵌着暗红色的石料,在昏暗中泛着幽微的光泽。
大殿四角各立着一根铜柱,柱身上刻满了细密的符咒,铜柱顶端镶嵌着密密麻麻的铁链,相互串联成一副巨大的符文图阵,与地面的纹路遥相呼应。
而在大殿正中央,那符文阵法的中心,有一副棺材,半截插入地面。
此刻,棺材的盖子已经取走,
棺材里盘坐着一尊乾瘪的屍体。
它披着一件褪色的袈裟,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头颅低垂,皮肤呈现出一种枯槁的灰褐色,紧紧贴在骨架上。
玄悲在顾观棋身旁站定,低声道:「那便是玄心师弟。当年,蛊神教老教主以特殊手法将玄心师弟的屍体制成乾屍,置於此地。这座大殿本身便是一座大阵,以玄心师弟的肉身作为容器,以青台寺的地脉灵气为引,历经三十年,方能让涅盘蛊新生。「
顾观棋微微点头,
此事,前几日玄悲大师已经跟他说过了,
但如今亲眼所见,还是感觉到有些邪门诡异。
此刻殿内,大祭司勾柳正坐在一个阵眼处,双目微阖,口中吟诵着晦涩难懂的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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