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的凹坑,身形快如奔雷,从另一个方向夹击而来。
一左一右,两道身影裹挟着各自最後的力量,朝着那站在蚕丝空间中央的顾观棋合拢而去。
顾观棋见状,神色平淡,擡起手,只是微微一招。
那动作很轻,像是拂去衣袍上的一点灰尘。
可就在他招手的那一瞬间,整个蚕丝空间骤然动荡起来。四面八方的黑色蚕丝如同被注入了生命,同时翻涌而起,铺天盖地地朝着齐天阳与龚鶤包裹而去。
那些蚕丝细密如发丝,却锋利得超乎想像。它们在半空中穿梭交错,速度极快,快得让人的目光都无法捕捉它们的轨迹。
齐天阳的双拳砸出,金光在拳面上凝聚成两道沉重的拳影,砸向迎面涌来的蚕丝。可那些蚕丝在触及拳影的瞬间便如同流水般绕开了拳劲,从侧面、从上方、从下方同时缠绕上来。
他的左臂被三道蚕丝缠住,他用力一扯,蚕丝纹丝不动,反而勒得更紧,切入金身的表皮,渗出血珠。
龚鶤的马槊横扫,槊锋划过蚕丝,迸出一溜火星,斩断了几根,可紧接着便有更多的蚕丝从断裂处涌出,层层叠叠地缠上了槊杆,顺着杆身快速攀附,缠住了他的手腕。
他想要松手,可蚕丝已经缠住了他的手掌,将他的五指与槊杆死死捆在一起。
「啊!」「吼……」
蚕丝的恐怖毒性,让两人痛苦不已,再无半分反抗的力气。
不过两个呼吸之间,那些蚕丝便密密麻麻地穿透了两人的身躯。
两人的动作在同一瞬间凝滞了,随即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然後失去了生机。
齐天阳的金光彻底熄灭,龚鶤的铁甲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细孔,蚕丝从那些孔洞中渗出,又缓缓收回。
下一刻,蚕丝空间缓缓开始消散。
那层由黑色蚕丝构筑的半透明壁垒从顶部开始瓦解,如同薄雾遇见了朝阳,一层一层地褪去,露出外面灰白色的天光。那些散落在四周的蚕丝也随之收拢,如同潮水退去,转瞬即逝。
而在空间之外,战场之上,众人都在注视着那座巨大的黑色蚕茧。
蚕茧周围是密密麻麻的骑兵屍体,那些屍体死状极为凄惨,铁甲碎裂,皮肉消融,只剩下骨架和残破的衣甲散落在黄土之上,横七竖八地铺了满地。
此刻,蚕茧终於消散了。
首先看到的便是顾观棋的身影。
他站在那片屍骸环绕的空地中央,白衣不染半点尘埃,衣袂在晨风中轻轻拂动,身上弥漫着两种气质,如仙似魔。
他面前躺着两具屍体,齐天阳的胸口千疮百孔,头颅低垂,双拳还保持着砸出的姿态;龚鶤的双手依旧握着那杆弯曲的马槊,铁甲上布满细密的孔洞,血迹已经凝固成暗褐色。
「齐天阳死了!龚鶤死了!」
战场上,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声音从各个方向响起,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水面,涟漪迅速向四面八方扩散:
「齐天阳被杀了!」
「顾盟主赢了!」
「齐天阳、龚鶤死了!」
那些声音汇成一片嘈杂的声浪,在浮屠山间回荡,将原本就已经松动的洪州联军士气彻底击溃。
洪州武林盟主范天尧骑在马上,面色惨白如纸,他嘴唇翕动了几下,猛地运功大喊:「不要慌!优势在我们!顾观棋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我们继续冲杀,尚有机会……」
他的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勉强传开。
但范天尧话未说完,顾观棋已经擡起了手。
他微微探手,从地上吸起一把朴刀。
刀身灰扑扑的,刃口还沾着泥土,是方才某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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